为了各部能及时跟上进度, 东方稚特意让六部各带上一名侍郎前来,专门负责听写抄录各部调整之事, 以免执行时传达不清。
东方承同样瞥了那刑部侍郎一眼,复又看回各臣,轻道:“吏部尚书,兵部尚书何在。”
“臣在。”
“朝中文武官员的情况,想必你们也了解。而今文官之职比武官多出近一倍,这般重文轻武,实在不妥。”天下间官员最多的地方便是京都,可是齐国的文官数量都快比得上京都城的文官数量了。东方承看到某些在其位不谋其职的人就来气,只不过事情多加上请示京都麻烦,就耽误了这事。
吏部尚书伏地而拜,回答道:“启禀泰王,因近年国泰民安,少有战事,古往今来的趋势便是太平年间重文轻武。现下文官多于武官,也是大势所趋。”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虽说如今太平,但齐国作为疆北,万不能掉以轻心。自盛郡王将女儿嫁往高栗,这几年里,高栗虽与大永和平相处,但也未作盟友之约,这一点,还需要多留个心眼。”
东方承说起高栗国,已经不像旧时带有迟疑口气了。东方稚不禁暗自思忖了一下这当中的关系,原本思虑国事的心又开始惦念起东方承的儿女情长来:啊,莫非皇兄已经对那高栗女王失了情分,无挂牵了?这家伙可从来没提倡过大永与高栗结盟了。
“那盛国早已成为盛州,虽说旧时的盛王住在郡王府里,可盛州事务都交由盛州州府管理,如今我们对盛州戒备,会不会有些过防?”说话的人是右相常五味,此人又是东方承的家臣,向来说话比其他人随意,不会因顾虑以下犯上而吞吞吐吐。东方承眉头一皱,听了这话只是摇头,反驳他道:“如今我们要戒备的不是盛州,而是旧时曾当过国君的盛郡王。诸位可别忘记了,盛郡王与高栗联姻前,他们可是来过齐国,学习过边防布阵之法的。”
这下子,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兵部尚书。左相秦为北也犹豫了一会儿,看向他问道:“不知旧时,他们从我齐国学了多少东西?”
兵部尚书一愣,溜了溜眼珠子,“这——”
那时盛国人来齐国,除了齐国比较机密的国防军事,其他常用及实用的布防事宜他都向盛国人说过。毕竟他们受皇帝特许,那时候齐泰二王也没有意见,兵部又怎么敢违抗旨意?不过兵部尚书还是有谨慎行事,在介绍布防的时候省略了一两个关键的点,就怕来日他们学会了反过来对大永不利。
“多说无益,教都教了,想那么多也没用。”东方稚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复又看回兵部尚书,说道:“武官方面,从预备官员里多上点心,多选十人提拔。这其中,本王需要能做实事的,没经验就找机会给他们历练,不要拖着。”
兵部尚书叩拜,道:“下官明白。”
“还有吏部,”东方稚看向吏部尚书,又道:“文官官员太多,你看看有哪些是不必要的,某些职位若是需要不到那么多人,就适当裁减。朝廷的钱可不是拿来养蛀米大虫的,你晓得吧?”
“是,下官领命。”
吩咐完这二人,东方稚最后又看向了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恰好与她对视了一眼,见东方稚看他,便连忙出列,叩头一拜。
“你与兵部吏部好好协商,户籍上的东西别耽搁,配合他们的安排。官员调整好了之后,你也要着手整改俸禄的问题,裁减了官员可以多出来的开支也写份折子,到时候递交二位丞相过目。”
“下官遵命。”
东方稚交代事情时候一气呵成,把需要考虑到的都认真吩咐了一遍,而且言辞犀利,做法果断。在一旁衬托得有点空闲的东方承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感叹东方稚这些年执政真是越来越有为王的风范了。只可惜日后无人继东方稚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