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韶远县,就不必再去补办说明材料。
胡征利落签下名字,拿起印章盖在线上。
一系列处理完,赵攒点又随手拿出一本册子,“韶远县指南,仅是简单的商家货物说明。交易过程中有任何上当受骗的情况,可立刻向县衙、市舶司禀告。”
胡家商队:“……”
短短一年,韶远县究竟怎么发展的!
陈二柱干笑一声。
知县大人就这么说的,正常做生意县衙不管,但违法犯罪、偷税漏税、交易过程上当受骗这些事儿县衙负责。
不若说,江无眠正期待有人跳出来杀鸡儆猴,正好立立规矩。
可惜无人在违规边缘徘徊,以至县衙没有用武之地。
也算好事,没坏了韶远县名声,这不吸引来了不少商队作为参考,县里都能自行组建商队了!
第059章 海商
胡征一行人领了申请书, 一路随陈二柱入县衙时,撞见不少人从户部出来,怀中抱一沓纸。
待人出门口, 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去市舶司”的声音。
这是?
胡征脚下一停, 陈二柱解释道:“县里海商想去行商,必须在户房报备,领了允准再去市舶司登记。”
大周海商只需在市舶司报备登记即可, 韶远县里不太一样, 要先在县衙处办理一应的条款手续等才能出海行商。
据实来讲, 韶远县县衙管的越界,市舶司竟视而不见?
胡征心中诧异, 市舶司何时通人情了?
陈二柱故作风轻云淡地道:“县中商队货物多在大人名下的作坊里购置,购置条件罢了。”
他学得林师爷口吻, 自觉很像。
依林师爷说的, 市舶司而已,管海商出海入县缴纳商税等事,但不管商队货物从哪儿买的。
海商想赚钱,一靠船二靠货,韶远县的货和船都在大人手里, 拿捏住商队命脉, 让他们登记填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何况, 表格也不是随便瞎填, 一拍脑袋就能决定。
单拿“主营业务与经营范围”这一条来讲, 商队能贩卖的东西不能超出纸上所述内容,轻者罚款, 重则按走私论。
每逢年中年底,户房还要抽查审核, 事情繁多。
不过等市舶司的人手到位,这些事儿就不该县衙管了。
对,这会儿的市舶司人不齐,不若说大周的市舶司就没一个齐的,现在的管理条例规定还未厘清,甚至部分还沿用前朝条款。
江无眠正是借此混乱时机,插手市舶司管辖一事,事不能过分,因此他只在商队上做文章,未在“海关”之事上做限制,以防给人送上把柄。
侧厅内,江无眠正在吩咐新来的主簿核对今年县衙账簿。
新来主簿姓赵,在被新知府点成韶远县主簿时心中忐忑无比。
府衙里早已听说韶远县的主簿一职格外邪门,接连两任遭了牢狱之灾,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因此全躲着韶远县走,恨不得在府衙老死,赵主簿情非得已,被知府送来当主簿。
事已至此,只能安慰自己,韶远县知县是南康府知府的学生,有师徒之称,知府忘了谁都不会忘了知县,他跟着沾光。
打定主意要安安稳稳地当个主簿,因此在江无眠吩咐时,他恨不得将知县大人说的每一句话奉为圭臬。
之所以是江无眠在给人解释而不是蒋秋,是因为后者在给商队的账房上会计课。
年底县衙要算商税留做卷宗,谁也不想捏着鼻子算狗屁不通的账本,为方便自己,只能让蒋秋去给人上课。
账房识字会算数,只是系统地给人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