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
阿意鼻尖微微的泛酸,明明当时在千佛寺上说的好好的,他一定会来找自己的,虽说,虽说自己不记得了,但他难道就可以全当作没发生吗?
说谎鬼。
骗人精!
可是——
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自己怎么会不记得五哥哥呢?而且还是三年那么久。
看着外面的街道,阿意微微呼了一口气,似是想要将胸中的郁气呼出去。
说到头来,她这几日心中一直堵了几口气散不开,有对五哥哥根本没来的找自己的气,但更多的,其实是气自己,气自己怎么会忘了五哥哥。
“阿意?阿意?”
被唤回思绪,阿意缓缓眨了眨眼睛,转头看来,“三姐姐?怎么了?”
“无事,”钟沛嘉压下眼中的一抹担忧,笑着抬手帮她整理了下帽子,“今日太阳大,当心些。”
说罢,便抬抬手由着阿意继续靠在窗边向外看,“这街道可还是你熟识的模样?”
阿意没回头,良久才嘀咕了一声,“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对面,钟沛嘉将这话在心中琢磨几遍,仍是不大能确定意思,心里不由得感慨,唉,妹妹长大了,心思难猜起来喽。
这几日下来,她总是隐隐觉得阿意绝非只是想起来一点点的记忆,很有可能没想起来的才是一点点的比例……可如果这样的话,那纪昭又如何论呢?
阿意似乎还是把那位当作五哥哥的?所以是真有这么一位五哥哥的,只是阿意之前不记得,伤了脑袋后又阴差阳错地想起来了?
她本来很是想不明白这件事,后来还是大伯母的话点明了她——
“这些真真假假的不用深究,阿意愿意是什么样的,那什么样的就是真的。”
也罢,阿意其实本来就是很有主见的性子,她若是愿意说时,定会主动说的。
这般一想,心头轻松不少,钟沛嘉正想告诉阿意明日二哥应该就回来了时,忽然瞧见阿意脸色有些怪异,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是却只看见远处一行兵差押送犯人远去。
“瞧见什么了?”
听见她问,阿意目光又追着那远去的一行人看去一眼,反问道,“三姐姐,刚刚那个犯人是要送到哪里去?”
“估计是送到各地做苦役吧,”思索了下,钟沛嘉猜测道,“说起来,这倒很可能是前几日故意纵火的那位。”
那火来的凶猛,但是结果上是没伤到人的,是以不大可能定死罪,倒是很有可能是发去服刑做苦役,修路修桥之类的。
阿意“哦”了声,“那家眷也要一同被罚么?”
“这倒是要分情况,一般来说,除非是家眷一起谋划,不然很少连坐的——”钟沛嘉说着倒是明了起来,摸了摸阿意的头顶,“刚刚可是被那毁了容的婆子吓到了?”
“咦,三姐姐,你也看见了?”
“没呢,是之前听丫鬟闲话过几句,说是那纵火犯的娘亲不知何故毁了容,却还坚持日日到府衙去给儿子求情,这母子似乎都不是顺江本地人,如今儿子被发配走了,老母亲割舍不下,看样子也要跟着一道去。”
听起来倒是挺让人唏嘘的,这般年纪了还要为了不成器的儿子操劳。
阿意缓缓点了点头,心头的异样感消散不少,方才大概只是错觉吧。
她当时探头向外看时,正碰上那婆子转头看,目光不经意触碰时,那婆子好似很是震惊的模样……现在听三姐姐这么一说,倒是觉得全是自己多想了。
到了徐府时,钟沛音早已等着了,把人留着一道用了午膳,又留阿意睡了个午觉才放人走。
“等明儿个我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