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五指握拳,展露手背金银的日印。
夫君那一栏名字果然模糊不清。
他的豆豆眼竟流出点难过情绪。
疾风骤起,甜桃香缱绻弥漫空中,数只小小的蓝蝴蝶从眼前飞过。她坠入个凉淡冰冷的怀抱。
他这么稳妥了,她还能说什么?
虞菀菀双腿夹住他的腰,用力上跳,将他向后扑去。
床榻被褥映着月光,冷呼又软绵的,虞菀菀摊上去,并没压到桂圆、花生、枣一类的吉祥物什。
合欢宗万事如旧
妖境,是以龙为祭而开。
白玉殿的确是由玉银族族长夫妇共同管理,如今玉银族就剩他,虞菀菀当然有处置权。
当然不是不喜欢她。
她的确有很独到的气质,似江川流,自由疾行于崎岖不平的山间。
“……什么信?”
面前忽然递来杯温水,攥住杯子的是只木手,再往上看——是装有龙魄的傀儡人!
薛祈安立刻拧眉:“不要。”
她一时分不清,成亲,和他不辞而别,哪个才是现实。
傻子现在也知道这事和他有关。
一。
虞菀菀摩挲着日印,抿紧唇,轻声说:“豆子,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虞菀菀松开手,任由日印消失,掌心随意拍了一下他腿间一团。
让他渴望她。
数道惊雷却替他重重劈落,似含愤慨,和含金光的雷电撞在一起,迸出圆形推进的冲击波。
是他的名字,和她并排。
那名弟子心稍定,觑眼薛明川的平静神色,小心翼翼说:
此前受神谕号召,讨伐她的那群人,更是极默契地自行解散。
薛明川才明白自己中计,喘.息连连。
她倏地把手转回来,亲在日印中央,五指同时张开,又像对着他放了朵烟花。
那纵贯胸腔的术式实在厉害。
虞菀菀咬牙在想。
却如撞在透明罩上,难进寸步。
“干嘛给自己戴绿帽啊?不是你非要和我结道侣的吗?”
假设她当真寄过这样一封信的话。
痛、麻、欢.愉。
薛祈安也笑:“师姐怎么又有奇怪的称呼——之前什么小漂亮、漂亮小龙。”
“我们收到你的信后就来了,没想到日月海在这啊。风景倒是奇致。”
二。
虞菀菀笑:“我没有难过。”
她在心里数:
土块顺着地势起伏蜿蜒,连接到一片白金色的陵墓,正好位于漩涡之下。
他出不来,也不可能出来。
虞菀菀一弯眉眼。
在绝对的实力前,一切都作虚无。
本该被压制的少女忽然动了下胳膊。她的身侧悬起数十张符纸,尽数以血绘制,凝聚数位大能近半修为,抵住天道的威压。
只是……这也太滑稽了。
虞菀菀脑袋懵片刻,才理出点信息。她张嘴要说话,嗓音竟然哑得没法出声。
铛——
可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无形中在保护她,所有攻击都如石沉大海。
突然。
身后传来少女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嗓音:“薛公子三番五次遣人来请,有何贵干?”
“你不爽?你不爽我可就爽了。”
“绳子本来就是断的啦。”她松开手,露出掌心攥着绳子的另一端笑,“我跳下桌子而已。”
“不自——”
薛明川看向面前,被他周身威压制住的少女,冷笑:
这可真是防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