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又脸红,赶紧后退:“好吧,是我得寸进尺。”
薛祈安眉眼弯弯:“还有师尊之前说我是童什么来着?”
“作恶事的坏人都被杀光了!血流千里,尸横遍野,可那日才是启辛家最干净的时候。”
虞菀菀:“?”
好吧。
他重复,困惑地拧眉:“大概是有印象起就这样了?可能天生的。”
剑穗。
“刚才是谁呀?来找我的吗,刚才好像听见——”
门毫不留情关上。
“要不,你打我一下发泄呢——还是你摸摸我腹肌什么的?”
他要一直是她唯一的选择。
背部被更轻地拍了拍。
他连个芥子囊也没有,掏遍口袋也只找出几枚黄品灵石。
薛祈安鼻尖抵着她鼻尖,乌睫几乎要戳到她,轻轻的:
方才薛鹤之说是医修看着,可薛祈安根本没法在薛家拿到任何药。
他没注意,被绊倒了,差点儿一脑袋撞到石头。
掌柜笑着接过,举起灵石对光一照,却神情骤冷。
少年顶着张清冷昳丽的面容,下颌微扬,骄矜无匹地说:
“受尽委屈的小公子终于得以正名,成为炙手可热的修仙界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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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和你说啊,薛家这样早晚得遭报应,别把眼泪浪费给死人。
末了又补充:“近纯品的冰灵根,门派内同级弟子比拼从未跌出前十。”
那弟子一噎,笑不出来了。
什么意思!她这么好心!
这本来是他扛过倒挂悬崖后的奖励。
“师尊,不哭了好不好?”
还有小时候,他小时候不是被她带回来了吗?每顿饭都和她吃的。
地面那两只蝎子不见了。
“你还小,未来辽阔得很嘞。”
虞菀菀:“……”
忽然听见个苍老的声音。
少年从她手里接过装虾仁的筐,指尖沾着冰水,凉得似浸于寒泉的玉石。
听见窸窸窣窣声,好似连床帷都落了下来。
虞菀菀看他破涕为笑,也忍不住笑,笑一半忽地想起来——
她完全不敢想,玉银族如果还在会怎么样。
“麻烦您结账。”
虞菀菀又要继续说“是”时,脸给捏住往两侧扯,就像她以前常对他做的。
虞菀菀挪板凳往他那挨点儿:“你想吃什么做法的?”
“没有。”
“嗯?”
忽然有人敲门。
痒意半点未退,仅仅只是治标不治本的障眼法,少年还是怔怔看他。
他唇抿得愈发紧,那张即使出疹子也依旧昳丽奇绝的脸泛起隐忍的难色。
他什么也没得到,就要承受四面八方来的压力。
他哭得很乖,也很安静,咬紧唇一声不吭地啜泣,好似连哭都怕被人发现再指责。
“这都没看出来?你对得起我多年的教养么?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爹?你爹是个什么东西!”
“我幺弟就该有天下最好的。”
他身前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道关实的门,像被全世界遗弃了。
这样的对话好像有上演过类似的。
薛鹤之右侧第一椅,八九岁的少年却偏侧着脸,捂唇咳嗽不止,指缝间一片隐绰红斑。
灶火呼呼升起。
如果那能被称为“家”的话。
真的,她怎么会真的什么也不了解他……
“你这孩子前日把我从那臭水沟里捞出来,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