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也一晃,反射出和煦却又隐约寒凉的亮光。
薛祈安指尖轻轻攥紧,掀起眼皮。
薛明川挥袖间,隔音阵法便布好。
“嗙嗙嗙”几声,两人高的陶土人炸成一地碎片。
临走前,薛明川还很谨慎地在附近落了阵法,提防赵田动静。
薛祈安垂眸,乌睫颤了颤,轻轻应一声:“嗯,都听师姐的。”
虞菀菀看了眼,霎时梗住脖子。
没有证据,再怀疑都不会动手,人人称颂的名门正派作风。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叔?”
少女小心地解开白芷的绳子,头也不抬:“辛苦你啦,真棒。”
少年这才像扳回一局,轻哼一声,不等她,抬步往前走。
薛祈安却笑意愈朗:“可我现在没不同意啊,师姐。”
少年伸手拉住她,也不管她作何感想,两指温温柔柔地捏住她后颈揉弄着。
孟章怡,或者该说是青姬并没有看到他们,忙着和侍卫说话。
她向稍前方努努嘴,忽然凑近,差点儿就要贴上他。
虞菀菀还记得,来乌瓷古镇最开始是为了抓住那只偷窃的妖。
真可惜他还穿着衣服啊。
剩下有薛祈安帮助自然更快。
倘使这是只道行千年的鱼妖,那青姬……
薛祈安以为她最多碰碰手,也不太在意,弯弯眉眼:
离得远,薛明川和白芷都没听见。
这样更亲昵更自然的语气和目光。
“如果我的意见有效,那抱歉啊师姐,我拒绝。”
虞菀菀由衷感慨,瞥眼他的神情,到底没这狗胆把话说出口。
这儿的第二处阵法,是以薛明川为阵眼布下的。
唯一听见的人……
这周围还有更多的陶土人,各个举铁剑来势汹汹。
鱼妖也有种要成大事之人的淡定,竟然能慨叹道:
似乎听见女人的厉喝。
“啊啊啊——”
虞菀菀骤然警惕,尚未来得及开口,只觉耳畔一道混着血腥恶臭的罡风。
“再说啦,直说你也不会同意我碰你脸。”她又道。
“你笑什么?”
屋内并不是想象中的黑暗,只像在门口垂了层黑帘子,穿过后,四角幽幽跳动的烛火和被五花大绑的男女撞入眼帘。
“……”
“不要紧的。”
“就从她开始罢。”
他的师姐,本来当然就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我觉得你说得对。”
万幸两人都没受伤。
是这些人还活着的错啊。
虞菀菀眉眼一弯,并不是没听见之前的话。
虞菀菀思斟,倏忽听见身侧一阵极低的轻笑。
屋内却被诡谲的静谧吞没。
虞菀菀正好这时凑近,和薛明川低声说:“我们方才在外头看见了,青姬和孟章怡孟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知道了什么,他没说。
连着几声,数块尖锐碎瓷片狠狠刺入身后那颗大树,整个都快埋进树干。
少女已然扎进人海和另个青年说话,约莫没听见,好像刚才没问那话。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少年似有所觉,侧过脸,唇角沾着一点鲜红,正应着眼尾红痣。
“我有个新的请求。”
“师姐,”
薛祈安垂睫,指尖一动。
还有阵诡谲沙沙声。
他垂眸,神色很是乖顺。
像是陷入回忆中,鱼妖越说越生气:“青夫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