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叮”的一声打开了门。
走廊里十分安静,几乎只能听见他们几人的脚步声。
宋洋领着他们出了电梯间,向单人病房区走去,正好看见段原扭开病房门出来,手里捏着手机,面色有点凝重。
“哥!”段瑶连忙对?着他招手示意?。
段原应声回过身,看见他们走近便竖起了一根食指到自己嘴边“嘘”了一声:“阿宁刚转过来,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闻言,段瑶便连忙闭了嘴,她?旁边的谢行嘴唇嗫嚅了一下,好像终于想起来了怎么说话:“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一路上他这个问题问了不止一遍,但没人明确地告诉他,只是在安慰他说哥哥没事。
好像没有人把他当成也需要?知晓具体情况的成年人。
但是所幸段原没这么觉得,他带着他们走远了一点,不让声音能传进病房,这才接着说道:
“轻微脑震荡,肋骨断了一根,但是所幸没有伤到脏器,身上还有点碎玻璃划出的皮外伤,不是大?事已经处理过了,之后就?是需要?静养。”
确实相比于谢行做的最坏的心理预期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他的心还是在一抽一抽得疼。
肋骨骨折,哥哥一定很痛吧,都怪他……
这时?段原却是拍了拍谢行的肩膀:“这件事我?们都没有办法预料,你已经处理得很好了,别自责。”
谢行没应声,只是有点丧气地坐到了病房走廊的椅子上,沉默地垂着眸子,右手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缠着的项链。
好像是落水的人抓着身边唯一的浮木。
连身旁段原和段瑶兄妹俩对?于这件事的讨论都没有参与,只是无声地听着。
“哥,宁哥这不是交通事故是不是?”段瑶压低声音问道。
“交通事故?”,段原闻言不禁冷嗤一声:“这是谋。杀,还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段瑶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警察不肯和我?们多说,可?是……为什?么啊?”
现在看来,对?方的伤情比宁哥重得多,如此嚣张却又鱼死网破的做法,一点都不值啊。
怎么会有人甘心舍弃掉自己的性命呢?
“这几年全球都在经济下行期,市场份额在缩小,有些公司很有可?能因为丢掉一个项目就?面临破产。”
“阿宁他们接连拿下了几个大?项目,城西?区的地皮虽然还没有最后敲定,但至少?现在看来已经很有把握了。”
“有人看他不顺眼?再?正常不过了,我?怕就?怕在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啊……”
段瑶不觉咬了下下嘴唇,她?虽然自小在豪门长大?,对?这些事也算有所了解,但是当鲜活的生命真正面临威胁的时?候,又有谁会不害怕呢?
一旁的谢行又死死地扯了一下手腕上的项链,银制的细链立刻就?在腕部的皮肤上勒出了一道显眼?的红痕。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自己明明努力?了这么久,但是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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