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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最后的时候抬头,夏油杰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不理解这样的笑——就正如遇到过羂索的正常人都无法理解羂索本人一样。

“帮我和远山晓带一句话吧。”

19:31

羂索领域破碎。

远山晓正探着身子,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那个黑屏的水镜上,打算敲敲像修电视一样把水镜修好的时候——被黑色笼罩的屏幕骤然再次碎开。远山晓一愣,低头,这次只是罩在镜头上的【黑色的领域边界】碎开,镜头里的景象便在黑点落下后清晰地出现在少年的灰绿色眼里。

“帮我和远山晓带一句话吧。”

哈?

五条悟就在远山晓身后,但是因为少年的身体几乎挡完了水镜,所以也看不见水镜里的景象。

他同样听到了羂索的话,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羂索的声音。

五条悟眯了眯眼,还是看向远山落在地上的表盘。

19:35

羂索确认失去生命体征。

被要求带话的夏油杰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羂索让他带的话。

听到远山名字心生警惕等待了很久的五条悟也没听到。

而被让带话的对象——远山晓也没听到。

水镜里的羂索只是在最后笑着时嘴唇动了动。

他那满是血色的笑唇完全模糊了嘴型。可能世界上也就只有一个人能够破解出他最后的这句话了。

【恐惧值21%】

远山晓看着羂索的脑袋被挑开缝合线切开。

【恐惧值25%】

眼一错也不错地盯着地上蔓延的血色。

【恐惧值29%】

远山晓已经察觉脑内再次响起的声音了,已经察觉自己的不对了,并且理智告诉他用这种状态等会对上夏油杰会是很危险的事。

但是——

远山晓灰绿色的眼底复播起羂索最后一张一合的笑唇。

血液一点点从那黑洞洞的嘴里流出。

【那个世界,五条悟被杀死了。】

是这样的话啊。那怪不得要无声地说了,这世界上能立马意会,能马上明白一切的只有他了。本就怀疑的五条老师隐瞒的那段记忆——可能也有羂索引诱的成分吧,那个即将前往的世界果然是这样的啊——是应该这样想吗?是应该这样想吧,怪不得五条老师脸上偶尔会出现那样的表情,这下终于说得通了,这下——

【恐惧值30%】

【所有人都是凶手。】

“怎么了?”

五条悟突然察觉一点不对,按着少年的肩膀转过来。

少年没抬头,只是伸手茫然地接着自己不断滚落的泪水,泪水里又间或有滚烫的血珠滚落,一大颗一大颗的,把手心的清水也染红,又顺着指缝流下坠到洁白的衬衫上。红得刺目。

“我我没事。”

30%的恐惧值播报音还在远山晓脑海里刺痛地播放着,远山晓想五条悟说得对,这个世界的自己的确在恐惧状态下也对自己的理智控制变高了,不然为什么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恐惧值不断攀升,自己都还能、都还能很理智、很能保持理智地回应五条老师的话。

少年紧缩又放大的瞳孔还未恢复正常,像模糊又清晰的相机迟迟找不准焦距。

“我没事”

五条悟在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我没事我只是”

【所有人都是凶手】

他不讨厌任何人,不觉得他们无趣,也不觉得他们有意思,

他只是单纯地——

单纯地——

“想让他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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