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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142970 字 2个月前

眼一抹黑,跌跌撞撞地找着路,幸好每到一个路口都会有工事部的爱心路标指路。

稚陵正踮着脚提着灯去看这个十字路口的路标,隐约看见什么御书房的箭头,还待要仔细去看,入晚静谧的宫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声音像是有人在快速奔跑着,里头还有喘息的声音,夹杂金玉碰撞的声音,这大约是身上的挂饰随同作响。

稚陵觉察到声音愈来愈近,心里预感不好,但不等她闪开,就被一个庞然大物猛地撞上来。

“啊——”

是对方的尖叫。

稚陵差点被撞得摔倒在地上,但她还没吱声,对方那个撞人的就叽叽喳喳开始怒叫道:“你,你是什么人,你胆敢撞本小姐!?”

觅秀和寻音连忙将自家姑娘扶起来,觅秀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拽住那个女子的大袖就骂起来:“奶奶的,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冲撞了谁,啊?你是眼睛长到了脚后跟,一抹瞎吗!”

对方声音尚带娇嫩,大约年纪不大,但是骂人却也不输觅秀,叉起腰就火道:“你这狗屁东西敢对本小姐大呼小叫,你们杵在这里挡本小姐的路做什么,拦路的狗?你们也是狗吗!”

“你个臭丫头,你撞的是凝光夫人!”

“胡说八道,凝光夫人出行有银鎏金辇,你们三个穷酸货只能走路,装什么装啊?”

双方分别叉腰骂街,稚陵听得头疼,不耐道:“别吵了!”

觅秀果真不再骂骂咧咧,转头扶着她。

她方才被撞得膝盖砸上了宫墙转角石柱子的一角,真真是疼得要掉眼泪,她不知道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接连被人推、被人撞,看来是该去大慈恩寺烧烧香。

觅秀正又要发作,被稚陵拉了拉。

稚陵现在可没有半分心思搭理这小丫头说的什么话,她只是觉得疼。

只盼骨头没事,她还打算在过年的时候给即墨浔补跳一场舞的。若是又要伤筋动骨,她不知几时才能还掉她亏欠他的这场舞。

寻音搀扶着稚陵,稚陵想了想,还是不能完全不搭理,于是问她:“你又凭着什么置喙我的事?”

她这句话意在套出对方的家世,方便讨要医药费。但不想对方却是高高昂起头,活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她发上簪着的金光闪闪的钗环首饰,也反射了一点晃眼的光,令她在暗淡的夜里熠熠。

“我是宫拂衣,我哥哥是宫家家主宫殊玉。就凭这个。”

稚陵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若是他不曾去灵水关就好了,他如今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若是当初答应她,她或许不会因此伤心难过,动了胎气,郁郁难产。

若是当初没有怀孕,她不会年纪轻轻就死去了。

……当初当初,悔不当初。

冗长的回忆蓦然定在了初见之时。

他嗓音哑不成声,抬头看向了桐山观主:“观主,没有一点办法了么?”

第 49 章 第 49 章

桐山观主微微沉吟,却将目光挪向了他怀中女子。

半晌,观主摇了摇头,叹息说:“生死有命,凡人岂能更改?”

即墨浔僵在当场,目光几近哀求:“观主,难道我夫人她命就该绝么?……”

观主的悲悯目光落在即墨浔这张鲜血纵横的脸上,好一会儿,才说:“她……”

但只说了一个字,便摇了摇头,作势起身,叹息着准备离去,即墨浔连忙拦住他,捕捉到了桐山观主语音里的一丝迟疑,恳切道:“观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是,是条件艰难,抑或是,靡费良多?……都不要紧,全都不要紧!”

他嗓音沙哑悲切,“但凡能救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