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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142970 字 2个月前

不起来,只轻扯嘴角:“那改明儿也给绿罗做一身穿。”

绿罗听着这话,吓得当即摇头:“不可不可,我怎么能穿……”

“没什么不可以的。”裴稚陵还想说什么,但看绿罗这诚惶诚恐的样子,当下也就没继续。

只好指着桌上的乌木梳篦笑:“我们梳发吧,时候不早了,还要去老夫人那里问安呢。”

绿萝点头,拿起梳篦替裴稚陵顺发,她家小姐一头长发极其顺滑,绿罗抬手抚过,只感受到一片滑腻和柔软。

一边盘发,绿罗忽而想起一件事,“小姐,你就不好奇府上怎么突然整顿起来了?”

即国公府家大,大老爷死后,整个家便是由老夫人说了算,老夫人虽年长,但并不是昏庸一辈,这些年将府上打理地很体面。

说起整顿……国公府乃大晋第一世家,家规森严,又有老夫人管着,裴稚陵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可整顿的。

“好了绿罗,你既然这样问,就定是墨道原因的,”裴稚陵语调软下来:“你就和你家小姐说说嘛。”

绿罗手很麻利,顷刻间就替裴稚陵盘好头,她挑出根翠绿色发钗插进乌发中,随后才回答:

“听说是国公府上的那位大公子回来了。”

“是吗?”

裴稚陵来府上一月有余,对这位大公子却实在陌生。

绿罗点头:“小姐,按照辈分,你还得叫这位大公子一声表哥呢。”

他们仿佛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此时哪里还蹲得住,只想赶紧离开此地然后奔走相告——陛下这块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居然会动心?

即墨浔怀抱里的女子根本没露正脸,他们也无暇去想一向是眼力劲儿极好、看得清五十步开外同僚手里捏的铜钱面额的薄五公子到底是怎么认出来那是他的表妹的。

但大伙儿转念又想,眼力劲儿极好的人跟他们这群近视的能一样吗?自然是不一样的,所以人家能认出来那是毫不稀奇。

过后,即墨浔抱着神秘女子穿过御花园的事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飞往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也不论他们到底想不想听。

但妙龄女子们是不太想听到的。

海光盛宴上晋君即墨浔被齐国和昭国的几位王公逮着灌酒,但不胜酒力,借此离席出去吹了吹风。

哪晓得半路遇雨,在阅荷亭中避雨,却偶遇了一名秋睡的女子。

有人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等风月闲事一定是编出来的。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姑娘的远方表哥薄五公子此时就会跳出来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表妹一个人在宫里会丢……没想到,她被陛下捡走了,呜呜呜,她本来是姑母要给我们家小表弟说的媳妇儿哇!”

即墨浔作为一个端成守礼的“君子”,破坏了人家平昌侯差点能和裴姑娘成的婚事,得了坊间许多骂名。

但另一方面他给弟弟找补了一门看起来更不错的亲事,骂他的那些人纷纷调转矛头大夸特夸这就是贤君风范。

但到目前,稚陵可还看不出这人有丝毫“贤”字可言。

佐证传言的还有宫婢的口耳相传,说是有宫婢在慈宁宫伺候,慈宁宫那天下大雨又又又漏水了,不得不派人去找正好进宫参宴的薄家父子支持一下修缮费用,却不预在路上“撞见了”陛下怀抱着一位姑娘。

姑娘手里撑了一柄二十四骨湘妃竹油纸伞,二人缓缓行过洵水支流上的踏月廊桥。

微风把姑娘的面纱吹开了,小宫女瞧见了一张绝色的脸。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一双眼里像开尽了三春的嫣红姹紫,——是那样明媚而灿烂。

她是那个瞬间明白陛下为什么不要她们太后娘娘宫里正坐着号啕大哭的薄小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