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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142970 字 2个月前

棠树移栽过来了。”

她说:“要是春日里就好啦,可以举着红烛去院子里夜照海棠。

觅秀闻言,声音低了低,说:“姑娘怎么……”

她侧过身子看向觅秀,觅秀把头低得很低,她猜觅秀应是责怪她怎么都不上心,没能把陛下留住。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觅秀,咱们也有咱们的命数。”

觅秀怀疑姑娘抄经抄多了。

她偏着头想了想,她人生里大约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洞房花烛夜,只有她一个人,真是怪可惜的。

不过……,稚陵也未必真的很难过。今日只是一个日子,是她的生命里,一个普通的日子罢了。

因为,这日也不是与她喜欢的人的洞房花烛夜。稚陵对那些个世家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杨郡薄家那一家子的层面。当面前这小丫头趾高气扬地报上大名后,稚陵的脑子里转了转,第一反应是家主好啊,家主肯定有钱,却并未想过世家的家主该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她心里头对这小丫头说了一句社会险恶,立即作痛不欲生状,歪进了觅秀的怀里。“唔……”

稚陵低呼着痛,给觅秀使眼色,觅秀立即将那女子胳膊一把抓住,高声道:“你别走!你把我们姑娘都撞成这样了,呜呜呜,姑娘可真是命苦啊……呜呜呜……”

稚陵为觅秀点了个赞。

那小丫头大约想挣脱,但是奈何不了手劲儿大的觅秀,连续扯了好几回都扯不开,怒气腾腾地嚷着:“你们,我,我还有急事,你们耽搁了我的急事,担当得起么!”

稚陵心想,急事更好啊。故而立马作更加痛不欲生的模样,扶着觅秀,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泫然欲泣:“我的这里也疼,那里也疼,怕不是,怕不是要……”

寻音跟着就大哭。

觅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真是无妄之灾,我们也不想,这样,小姐只消付了诊金,我们也就不……”

那小丫头跳将起来:“什么!?诊金?没有!”

稚陵闻言就往地上一坐,丝毫没有姿仪可言,反正她今天打定了主意要讹一笔钱才肯收场。

补充,是讹一大笔钱。

那小丫头估摸着没见过这样死皮赖脸的,被吓到后僵硬着动作,说:“行,行吧,你们要多少?”

大概她并未觉得诊金要很多。

说着她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眼在夜色里倒是很清晰。想来是对于这些连诊金也付不起的“穷人”的不屑了。

稚陵嘴角抑制不住地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好容易抿平了嘴角,柔柔弱弱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两。”

“五十两?你抢钱呐!”她总算意识到这是讹钱。

稚陵作势要哭。

那小丫头也许实在是有急事,没有了办法,跺了跺脚,一咬牙,从怀里荷包抽了张银票递过来。

稚陵乐滋滋正要接过来,面前突兀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将银票用两根手指夹走了。

旋即稚陵头顶响起一道沉冷的声音:“拂衣,你在这做什么?”

稚陵差点要叫一声“我的钱”,生生打住。

宫拂衣娇声娇气并委屈兮兮地地叫了声“哥哥”。

噢,大概就是宫家那啥家主。

稚陵本想站起来跟这个人理论一下赔偿的事宜,但她尝试三次无果以后发觉膝盖上肿了一大块,她现在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宫殊玉稍微低头去看,幽萤灯火罩出的一方小小的光明里,一个姑娘坐在……地上。

这姑娘穿着深色的繁复的衣裳,所以衣摆落在地上正像开了一朵绚烂的花。

她的肌肤很白,莹莹如冷玉;眉目虽然瞧得不清楚,但约可以想象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