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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101975 字 2个月前

“裴姑娘是如何伤了的?”

她有些诧异,没想到即墨浔会问,话声就有些支吾:“是,……”

如果觅秀在身边就好了,她铁定知道如何不动声色地把薄云钿的事情抖出来,哪里像她嘴笨,也不知道这位会不会偏袒他表妹。

青年轻轻一笑,如朗月照山岚:“但说无妨,哪怕是权贵世家,也没有关系。”他咬重了“权贵世家”四字,稚陵忽然觉得他是知道什么的。

稚陵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觉得是时候发挥一下她的魅力,声音里掺着一抹害怕,说:“其实也,也没有什么。只是稚陵不懂规矩,冲撞了薄小姐。”

她满心期待着莫须有的什么,所以悄悄把头抬起一点点,兜帽微微滑了开,露出来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来。若是他肯低头看一看就好了。

青年“唔”了一声,却是说道:“董大夫说的裴姑娘,便是你么?这样说来,姑娘本是要做海光盛宴上的献舞的?”

她手指揪起了衣裳,说:“是……”

青年揶揄道:“那姑娘知不知道晋国有一个世代相传的传说?”

这时候天空似乎急掠过一群白鹤,鸣唳于寒霜微雨,即墨浔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一群朱绂紫绶正沿着荷塘边柳荫下栈道匆匆赶来的大臣身上。

为首那个朱袍玉冠的,他隐约认得出正是薄家的五公子薄慎之。

他们终于来了。

稚陵可并不知即墨浔是故意走这条九曲十八弯的路,只觉外头的雨寒气逼人,即墨浔淋了这么久的雨,不晓得身体可有什么要紧,而他方才那句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说:“稚陵听过,薄小姐天人之姿,想来,舞跳得也好……。”

即墨浔待她的尾声消弭了,才启唇道:“裴姑娘觉得,孤既知道她做下的恶行,今日还会娶她么?”

语调端正毫无戏谑,和着雨声潺潺,说不出的凉快。

这话可就一点儿也算不上温和了,稚陵揪着衣裳的手指一颤,她才察觉自己一路揪着的并不是自己的衣裳。

她心虚地将被揪得皱巴巴的衣角掸了掸,声若蚊蚋:“那陛下岂不是辜负了薄小姐一番真心?”

“哦?这样说,裴姑娘……原是没有真心的了?”他的目光下移,朱红色的兜帽遮掩了她大半张脸,有凌乱的乌黑的发丝落在她脸颊上,肌肤相映胜雪,点缀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泛有点点星光。她的睫毛扑闪着,长而纤密,缀着一颗水珠不知是雨珠还是泪珠。

他淡淡一瞥,便移开了目光,好像这张脸没有什么值得他细看下去的。

“既如此,孤从来不是强人所难之辈,晚些就安排人送裴姑娘回家。”他顿了顿,“裴姑娘家在哪里?”

虽然他的转折实在太快了,稚陵什么也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就直直盯着他的下巴,她可不知即墨浔到底几个意思。反应慢了半拍,才说:“稚陵没有家。”

她发觉她的套路对这个人可能半分没用,她以往为了达到某些目的,往往会使用包括但不限于撒娇耍痴说酸话等伎俩,她一直自认演技高超,每每骗得章姑姑她们都大大地成功,可这男的难道一点儿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她吸了吸鼻子:“陛下,我如今已不能够跳舞,只怕以后也是个累赘,稚陵谢陛下今日之恩,只是……”

他想,她截至目前就没说几句真话,倒是那句“稚陵没有家”,是最最真的。

此时,他的步伐停在九曲玉桥的尽头,一棵杨柳树下,那群大红大紫的大臣提着袍子疾走迎面而来,最前头那个朱袍玉冠的青年先惊叫了一声:“阿琬!?”

随后似觉察到失礼,立即掀袍领着一众臣子跪下行礼:“陛下。”

稚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