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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88647 字 2个月前

家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这是做客之道。

她旋即低头抿了一口茶,只装作什么也不知。

白药还在心疼她身子,刚刚那位孙大夫来,直言说姑娘她身子弱,要多多小心,勿要太任性了,似这般脚步不带歇地走上两个时辰,实在是……

白药就说下回出门,还是乘马车的好。

稚陵嘴上嗯嗯地应下,但心里很不情愿。在车上走马观花的,哪有自己四处走来得亲切快活?

何况赶路时,白日要坐那么久的马车,颠都把她颠吐了——为着去陇西老祖宗那儿放开了玩一阵子,她才有动力忍下来。

只是大夫今晚说她暂时不宜舟车劳顿了,该多歇息几日再上路,这倒很合她的心意。洛阳这样大,自己只逛一夜怎么够呢?

她正抿着茶听着白药的念叨,周业在旁笑说:“妹妹本就是去陇西游山玩水的,便是路上耽搁几日,老祖宗那儿也不会怪罪。”

稚陵听得心花怒放,笑盈盈抬起眸子,向周业笑说:“表哥说得对。”

白药哪有什么别的话可说,笑着叹气,只双手合起十来,佯作拜了拜,说:“菩萨何时能赐我们姑娘一副金刚不坏的身板儿,这般姑娘把大夏朝万里江山走个遍都不是事。”

阳春听了扑哧一笑,两手张着绿绢帕掩了面,笑起来:“欸,那可求错了菩萨,得求月老。夫人不是说了,当年咱们府上,过路的仙长给姑娘断了个命格,只要结好姻缘,身子也就好起来。”

仙长那会儿具体怎样说的,阳春哪分得清,只知把姑娘的身子康健跟姻缘连在一起,便误以为只要姑娘有一门顶好的亲事,身子就会好起来。

周业听后,这会儿目光闪了闪,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耳根微红,打断她们说:“妹妹婚姻大事……自然有姑父姑母操心。”

阳春才想起来表公子还在场,偷偷打量过去,一时觉得表公子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倒也很不错。他跟着武宁侯在西南历练多年,前程光明,建功立业亦是迟早的事——况且和姑娘有亲戚关系,亲上加亲。

阳春捂着嘴笑了笑,让稚陵一头雾水。

稚陵心里全然没有什么定亲不定亲姻缘不姻缘的,只惦记着到了咸阳,吃些什么好,喝些什么好,定要去光顾咸阳城里的所有绫罗绸缎庄子和成衣店裁缝铺绣娘馆阁……。但若有一门什么姻缘,能让她身子好起来,更好地四处游玩,她也没有什么抗拒的心。

白药伸手打了阳春一下,叫她收敛些,外头有人来了。

来人仍是温柔知礼的贵公子,白衣金冠,身形颀长,眉眼如画,含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韩衡进来时,稚陵和周业一并起身迎过去。

韩衡向他们客套询问了一番,又关心了一下稚陵的情形,周业一一礼貌回答。

稚陵颔首时,忽然眼尖瞧见,这位韩公子的雪白衣袖上沾了些殷红血迹。新鲜的血,不禁心里一惊,转瞬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

韩衡十分热情邀请,说天色已晚,夜中女眷出行不方便,若各位不嫌弃,不妨在他府中住上几日。若是还要在洛阳游玩,他也可做向导。

他这般热心,若换成旁人,稚陵一定要疑心对方的用心;不过这是韩衡,素来都有好客之名,一向交游广阔,上至高官重臣、王公贵胄,下到平民百姓、贩夫走卒,只要合他的性子,莫不都能让他愿意放下身份与之结交。

因此,若说他是想结交周业,或者是想结交薛相爷,都是说得通的。

稚陵不疑有他,周业也觉得没有什么,便应下来。

韩衡命人去府上西院收拾了澄月堂和比邻的乌竹轩,分别安置了稚陵和周业二人居住。韩府别的没有,屋子却多。

他亲自送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