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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林泛做了些伪装,带着几个船帮的弟兄,前往镇上集市。

他们来得巧,镇上的粮铺刚好上了新粮,只是价钱比正常粮价高出五倍有余。

船帮的弟兄买不起,一个个望而却步。

林泛取出银锭,问伙计:“粮价为何居高不下?”

“还能为什么?外头都高呗。”伙计用米袋给他装粮,“还有没有要买的?”

“再称十斤绿豆,”林泛说,“外头为什么高?”

“好嘞,谁晓得咋回事,”伙计给他装好绿豆,递到他手边,凑近压低声音,“听说是要打仗了,军队大肆囤粮,周边买不到粮,得从更远的地方运来,可不就高了嘛。”

林泛眉头一挑:“谁跟谁打?”

“这我就不晓得了,管它呢。”

离开粮铺,林泛又去肉铺买了些鸡肉、羊肉和猪肉,在杂货铺相中了几只炉子和砂锅,还买了些碗筷,最后逛了一圈集市,又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返程。

船帮的几个弟兄一个个热情极了,搬粮的搬粮,拎肉的拎肉,满载而归。

回到船帮,大家伙儿都围过来,眼巴巴地瞅着粮袋。

刘坚心里面不是滋味,但还是告诫众人:“这些粮食是贵客自己掏银子买的,都散了都散了。”

“你们以前做土匪,现在又成了水匪,抢劫是常事,怎么现在讲究起来了?”姜晴没好气地问。

刘坚讪讪道:“人到末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这位姑娘,咱们当土匪的时候,虽然干过剪径的事儿,可抢劫的对象都是为富不仁的,没伤过无辜。”有人为自己喊冤。

姜晴瞥他一眼,说:“抢劫就是抢劫,跟被抢的是谁没有关系。”

“难道你们没抢过?”刘铁站在刘坚身后,脱口而出。

姜晴:“……”

是哦,忘了他们现在也是匪帮。

“阿晴,过来洗菜。”谢明灼招呼一声,断了这个话题,又对刘坚说,“初次拜访贵帮,不好空着手来,这些米都拿去熬粥,肉也拿去熬汤,大家伙儿一起尝尝味。”

话音刚落,周围帮众便欢呼雀跃。

“姜当家大气!”

“多谢姜当家!”

林泛给自己人留了三天的口粮,其余全都送给船帮,随后生火做饭。

李九月、冯采玉等人打下手。

周围帮众都在分粮,离得远了,没人注意到这边,倒是给了他们一些私密空间。

“当家的,”林泛唤了一声,待谢明灼闻声看过来,才继续道,“镇上粮铺的伙计说,粮价飞涨是因为要打仗了。”

谢明灼一瞬间有些怔然:“打仗?”

除了梁王要造反,还有哪里要打仗?

“粮价上涨多久了?”

“一年有余,但近三个月涨得最凶。”

谢明灼心下了然。

若她shsx和家人没有穿过来,梁王已经在“勤王”的路上。

大军开拔之前,他肯定要囤积大量粮草,安陆附近的粮价上涨是正常现象。

只靠买粮梁王府也吃不消,那就只能就近搜刮,安陆县毕竟是德安府的治所,不能轻易去动,县城之外的乡镇和村落,便成了梁王府的粮袋。

先前刘铁说,朝廷的粮税一年高过一年,可她在京城时就了解过户部的赋税政策,并没有一年高过一年之说。

要么是她翻阅过的户部文书有问题,要么是当地的官府欺上瞒下。

梁王谋反案查到现在,除了拔出梁王这根胡萝卜,还带出了不少泥点。

河南官府从上到下都要彻查一遍,安陆的官员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