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谢雩用他儿子当人质的事,也还没传到碧山。
梁王死了,碧山群龙无首,难免有人生出异心。
钱豹道:“世子没有,二公子有。”
“可继承爵位的是世子,”杨云开嗤笑,“要我说都别瞎玩了,早点回家种地吧。”
刘钱二人噎住,这是说解散就能解散的吗?
“你们要多少粮?”钱豹看向谢明灼,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能看出来,四人中以这姑娘为首。
她虽穿着男装,个头比一般男人还高,眉眼生得英气,可他又不瞎,一看就知道是个姑娘,还是个贼灵醒的小娘子。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明灼轻笑:“有多少,要多少。”
“不可能,”钱豹摇摇头,“你杀了我都办不到。”
刘虎也附和:“这不是我俩说了算。”
“谁能做主?”
“自然是管仓库的百户,”刘虎撇撇嘴,“但我们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一般都是手底下的总旗出面。”
谢明灼循循善诱:“你们方才说,只有几个百户与你们合谋,没说是九个,为什么?”
“这种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钱豹耸耸肩,“而且九大营上头不和,底下的百户自然也不和,谁会告诉仇家自己干了坏事?”
“为什么不和?”
钱豹反问:“你们帮派有几个当家?”
“唔……五个。”
“和吗?”
谢明灼沉默,落在钱豹眼中就是不和。
他摊手道:“你看,你们五个都不和,九个怎么和?”
“你们只是码头守卫,知道的倒是不少。”
刘虎“嘿”了一声,“见天儿地待在这鬼地方,总得找些乐子。九大营的乐子,肯定不比你们帮派少。”
“既然不想待在这,为什么不离开?”姜晴不禁问,“河面来往这么多商船,趁着夜里走远了也没人知道。”
刘钱二人愣了半晌,旋即苦笑。
“走了能去哪儿?”刘虎叹道,“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能有个安生日子就不错了。”
林泛观察他们已久,适时开口:“你们并非本地人,也不是自愿过来的。”
二人皆有些惊讶。
“我们安陆话说得挺地道啊,你咋看出来的?”刘虎不得其解。
“口音易变,口味难改。”林泛点了点灶台,“碗里放着的是马蹄撒子吧,河南汝宁府的特色点心,安陆县也有卖,但不如这个正宗。”
若是本地人,没必要在这种条件下还非要吃正宗的河南点心。
就算点心只是巧合,他还有其余证据。
刘虎不禁竖起大拇指,道:“我确实是汝宁府来的,那你猜猜老钱是从哪儿来的。”
“四川。”
钱豹也惊了:“你咋看出来的?”
“方才你昏睡时,放在怀中的帕子滑出,若我没看错,应是蜀绣。你如此珍惜,应当是亲朋所赠。”
钱豹再次打量四人,面上带着难以言明的凝重,思虑半天,才下定决心开口:“你们不是水匪。”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谢明灼说,“你们为什么背井离乡来到这?”
刘虎叹了一声:“什么背井离乡,我是被骗过来的。爹娘得病死了,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阿兄为了生活,听信了同乡人的话,去北边矿场做工,一去好几年,都没有音讯。”
“后来呢?”姜晴问。
“后来,”刘虎目光浮现几分伤感,“后来又有人来村子里招工,没人愿意去了,shsx朝廷就又派人抓壮丁,连十三四岁的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