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6 / 36)

醉卧关山 香草芋圆 110253 字 2个月前

类似, 勾勒到上半身时,她的手便停住, 开始仔细勾勒马蹄, 蘸墨细细涂抹。

萧挽风随身佩戴的精铁扳指,是以得意的马蹄铁制成。

得意的马蹄铁, 又怎会被萧挽风带走的呢?

留在雪山上的那匹得意,她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了。

得意的大眼睛灰蒙蒙的, 仿佛蒙上雾气,在她面前吐出最后一口气。

那似乎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呵出的白气瞬间成雾。

她抚摸着得意还温热的身体, 滚热的泪滚出眼眶, 不等落下雪地, 便冻在脸颊上。

当时陪伴身侧的,除了不断哀鸣着的另一匹白马, 还有谁?

细碎脚步声响起。鹿鸣送一盏蜜水进小凉亭,探过来打量:“这马儿画的真好,活灵活现的。嘴里嚼什么呢?干草?”

谢明裳从回忆里惊醒过来, 笑着摇摇头。

哪是干草?这马儿调皮, 最喜欢追着人叼头发。屡教不改。

这些日子,她坐着写画太多、动得太少。是时候动一动了。

谢明裳抛下纸笔,出门向马场方向走。

她想念得意了。

*

中秋前夕的京城, 接连几天晴好天气,正符合秋高气爽四字。

七八月阴雨连绵惯了,罕见的明媚天气反倒显得不寻常。

谢明裳牵过得意的缰绳

,翻身上马,绕栅栏往北面跑过半圈。

马场东南角的练兵场,此刻箭靶林立,箭矢如雨。

京城流言快如风。短短两天功夫,街头巷尾都传言说:

天气转晴,那是老天爷都知道得胜大军返程,出太阳照亮路呐。

谢明裳纵马疾跑一阵,勒缰缓行,抹了把额头细汗,仰头注视暖洋洋的日头。

爹爹要返京了。

按宫里传出的安排,这次平叛有功,圣上大悦,宫里广邀群臣,打算把中秋宴办成庆功宴。此时此刻,爹爹原本应该快马入了京城才对。

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今日已经八月十四,平叛大军依旧滞留京畿界碑处,距离京城东城门五十里,距离京畿大营也有二十里。

爹爹迟迟不被召入京。

谢家已经暗中遣人问过几次动向。

谢明裳小跑半圈,收拢缰绳,安抚地抚摸得意的鬃毛,若有所思瞥向东南角。

今日的亲兵操练不寻常。由顾淮亲自带队列阵,两阵冲锋,长枪交错,呼喝如山。

攻防双方都格外凌厉,带出一股不寻常的紧张气氛。

“娘子!叫奴等好找。”寒酥领着月桂,快步寻来马场,双手奉上一封书信。

原来是多日不见的好友端仪郡主,自大长公主府鸽子传书。

端仪郡主在书信里问她,谢家这回必有大封赏。谢帅官复原职,指日可待。问谢明裳可有打算回谢家?

若河间王府不不放人,她可以让母亲大长公主出面帮忙。

握着来自端仪的书信,谢明裳的心思微动。

大长公主是个厉害角色,演起戏来,跟河间王府配合绝佳。小事不必请动大长公主出面。

她在河间王府多待几日不要紧。

但寒酥、月桂两个,在晴风院里助她打理庶务,盯住各方眼睛,辛苦整个月,局面眼看开始混乱,该把她们两个接回大长公主府了。

端仪的书信写了许多最近的趣事,又问了谢明裳许多事,只在末尾处一两句,简短提到她自己的婚事。

“婚期定于十月,六礼成四,小定已下。明珠儿,我心甚乱。”

谢明裳捧着好友的书信。

我心甚乱。

她想起了端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