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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犯营中有?规定,所有?流犯需要在每日旦夕时分按时点卯,不得有?差池延误,否则要笞三十杖,每月迟到?三次,累计迟到?十次以上,则要移交县衙处以重刑。

那时天蒙蒙亮,只有?丁振和一个小差役也提前到?了?。

见他手上包裹着?纱布,丁振问了?他一句,听说?他是?受伤了?,丁振给小差役使了?个眼色。

小差役离开后,丁振才走到?谢瞻面前叉手施礼,压低声音说?道:“谢将军,小人一介小吏,您恐怕不认识小人,小人痴长您十多岁,但在小人眼中,您是?一位真正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小人绝不相信您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举。”

说?至此处,丁振却叹了?一口气,又道:“先前袁公公走的时候也再三叮嘱,让小人切莫苛待了?您,谢将军您放心,只要您在宁远一日,小人必定护您周全?!只是?为防这营中另有?眼线,平日里小人不得不对您和众犯人们一视同仁,鞭打之时,还请您海涵谅解。”

话毕又请谢瞻先回去养几日伤,姿态毕恭毕敬。

谢瞻不想惹麻烦,拒绝了?。

奈何?丁振一再恳求,说?会给他找好借口,谢瞻便想着?今天刚好歇息一日,看看在家里能帮沈棠宁做些什么家用之物,也好过她总去找蔡询夫妇讨借。

遂谢过丁振,走了?。

家去之前,先去了?一趟羊山上自?己放置陷阱之处。

算是?他运气好,陷阱中掉进去一只稚鸡,他看天色还早,便又去河里叉了?三条大鱼。

二月末的辽东依旧很冷,地里的野菜都没长出叶子来,谢瞻只好挖了?些野菜根,带上鸡鱼,方?满载而归。

眼见纱布最后一层都透出了?血色,沈棠宁吸着?气小心拆开包扎在他小指上的纱布,才发现伤口不仅渗出了?不少血,看起来颇为狰狞,她全?程几乎是?皱着?眉给他重新清理了?伤口。

因为谢瞻不爱惜自?己,受了?伤还要去打猎叉鱼,并且在她责备他的时候脸上还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再这样,以后休想我再理会你?!”沈棠宁生气地道。

见她当真露出怒色,谢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讪笑?着?一哂。

“我以后绝不这样了?。”

野鸡还没死,身上只是?受了?伤,谢瞻杀鸡的时候,他按着?鸡头,沈棠宁就忍着?恐惧在一边帮他把鸡固定在砧板上。

本来谢瞻可以一刀把鸡结果了?,为了?哄着?沈棠宁,两人足花费了?一个时辰才把鸡鱼都清理干净。

沈棠宁挑出最大的一条鲤鱼,先去送给了?杨氏。

这个天水里还冷得很,但鲤鱼肉质却十分得肥嫩,两人一番推辞后,杨氏眉开眼笑?地收下了?,回赠给沈棠宁一些她冬天时候腌的咸菜。

平民?百姓冬天没有?新鲜的菜叶吃,便只能提前在夏秋两季的时候腌好咸菜,以储备冬天的口粮。

杨氏给的一大桶咸菜,沈棠宁先前吃过,味道并不咸,反而味道十分脆爽开胃,足够沈棠宁和谢瞻两个人吃到?春暖花开了?。

至于鸡和剩下的两条鱼,沈棠宁则准备将一半的鸡和一小块鱼肉趁着?新鲜炖煮了?,其余的鲜肉便制作成鱼酢和鸡酢,腌制起来保存的时间能更长久。

午膳自?然便是?鲜鱼汤面与炒鸡块了?,鱼汤是?谢瞻做的,汤色浓白,味道也十分鲜美,谢瞻煮鱼汤的时候,沈棠宁就在一边擀面条。

虽皆是?些粗茶淡饭,却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吃过最满足的一顿了?。

晌午简单休息片刻,午后,趁着?天气还不冷,谢瞻把家里仅有?的几个桌椅都搬到?院子里修了?修,以求更加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