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老爷听见了还不骂死。”
时修脸色沉下来,“真的没有?”
那婆子打着保票,“肯定没有,若请客,我们厨房里会不知道?那日清闲得很,午饭吃得早,大家收拾了,早早的就到各屋里逛去了。下晌我回来看见那道角门开着,还骂了人,这么不仔细,厨房里一个人不在,竟放任那道门开着,倘或进来个贼人如何开交?好在是没人进来。”
“那道门你们常开着?”
“厨房里只要有人在,就都开着,免得送柴送菜的人来,敲门听不见。”
时修默然思忖,所以那日午间,凶手正好带着许玲珑出入此门,而这里的婆子们吃过午饭歇的歇,逛的逛,才没被人发现。
第29章 一双暴露着杀意的眼睛。
却说那边小花厅上, 妇人们谈谈讲讲好不热闹,鲁大人得空也来招呼了一趟,那婴娘一见他便挽着撒娇, “舅舅给我预备了什么生日贺礼?趁这会就拿出来吧,好让我们都开开眼。”
鲁大人笑呵呵地捋着胡子,“你爹做着苏州府台, 家里什么好东西没有, 还要来盘剥我的?我倒是给你预备了一份礼,就怕不合你姑娘家的心。罢罢罢, 我也顾不得合不合你的心了, 横竖是我做舅舅的意思, 你使丫头去我屋里自取去。”
说着借故出去了,把一个府宅都放给婴娘去闹。
他一走, 满屋子的年轻妇人皆松了口气,到底不惯有个长辈在跟前, 大家又热热闹闹说起来。西屏因与这些人都不认得, 没怎样多说, 只和七姐在后面桌上低声交谈。
有个丫头来前换茶, 不留神碰倒了茶碗,撒了些水在西屏裙上,马上听见婴娘骂起来, “你不省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谁派你到跟前来端茶递水的?连我的客人也得罪了, 看我不打你!”
今日人手调用都是主人鲁大奶奶霓琴在安排,她听见, 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忙走来问西屏:“可烫着姨妈没有?”
西屏起身弹着裙上的茶水, 笑着摇头,“不妨事,这茶不烫。”
那婴娘也走来,“七姐,你带姨妈回屋里去,找条裙子暂且让姨妈换下来。”
西屏本要回绝,心下又忖度着时修他们是男客,必定走不到后面女眷的屋子里去,她正好趁这机会走到里头去查看查看。便没回绝,道了声谢,跟着七姐出了小花厅,一径往二门里去了。
这付家三口住在园中靠南的一方院内,甫进院,见几个丫头媳妇在廊下说笑,带着苏州口音,都是他们从家带来的仆婢。
西屏一壁跟着七姐踅进东厢房,一壁说:“想你们家在苏州也是大富之家,带了这么些仆从出门,也不嫌麻烦?”
七姐吩咐丫头到卧房里找新裙子,请西屏在隔间榻上坐,又使人瀹茶,“姨妈见笑了,我是用不着这么些人服侍,这次过来,我只带那一个丫头,旁的都是我三哥三嫂的人。”说着小声笑了笑,“三嫂那个人好讲排场。”
“你三嫂是官宦小姐出身,在娘家必定就有许多丫鬟服侍,嫁到你们家,想必你们家也不肯亏待了她。”
一抹笑意滞在七姐面上,想到方才小花厅上,她嫂子待时修那股殷勤,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快。她啻啻磕磕地,终于忍不住叹气,“谁敢亏待她?做生意的人家,买卖做得越大,越是要仰仗官府,所以我们全家都奉承着她,连老爷太太还让她三分,更别说我们这些小辈了,全家差不多的事情,都是凭她主张。”
西屏点着头,“那你三哥呢,凡事也是听她的?”
“了不得,三哥敢和她说一个不字么?她那些言行举止,您也是看在眼里的,我三哥也只能当个睁眼瞎,免得闹起来,既得罪她,自己面上也不好看。”
这男人也是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