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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案行 顾三铭 200453 字 2个月前

安,还是解十青?

看小偶人弯下腰,从团团大雾中捡起一把宝剑。

偶人背着剑,两指束胸前:“只可惜宝剑已老,轻舟里琵琶不笑。纵有书生画匣,箱笼藏狐狸海棠,愁肠衣裳。”

听了一会儿。

斐守岁的意识凝成虚影,他上前拉住烛九阴的白发,垂着头,晃荡一下。

但烛九阴却不搭理他,续唱:“好巧好巧,黑鸟衔走了银丝,狐狸拐跑了粉棠。独剩山茶开在寒冬,荼蘼谢了……”

谢……

只见戏台浓浓的雾气裹住了小偶人。守岁偶人站在那儿,低眉折腰。

有海棠,有山茶,还有荼蘼从偶人的脚边生长,不论藤条带不带刺,他们义无反顾地顺守岁而上。

一朵两朵,开了又谢,谢了复开。

烛九阴看罢,唱完最后一句:“荼蘼谢了大雪,一场招摇。”

第232章 若木

唱罢。

大雾铺散斐守岁的一生, 而小小戏台没了百花,徒留一棵古槐。

槐树站在中央,枝条垂摆, 揽下一手细碎的叶。

斐守岁见了,只道:“大人可算看尽了?”

“算吧。”烛九阴耸肩。

何言“吧”字。

斐守岁凝眉, 暗红的水拥挤着他往河底靠,没有光亮的大海,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里头生长,窥探。

守岁还记得陆观道曾说,说他要去河底找他,却没有找到, 捞了一手的淤泥。

可惜因为沉底,守岁现在看不清任何,哪怕陆观道潜水游龙,他都看不到了。

深吸一口气, 吸入冰冷的薄雾。

就这般被人看穿了心底,斐守岁有些不甘心, 他在同辉宝鉴与烛九阴的术法下,缓缓闭上双眼,困倦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扎根。

他有些累了。

意识在告诉斐守岁,紧绷的神经可以松懈, 未来的未来不用他担惊受怕。只要安眠便可,安眠之后, 不需要他再去操心。

槐树轻轻哼了声:“大人的术法也算温柔。”

“温柔?”烛九阴一边施法, 一边透过水观察斐守岁的样子, “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不算夸……”眼皮在打架。

“这不算吗?”

“嗯……”

“那什么算,又要说出怎样的话……”

话落一半, 烛九阴募地闭上嘴,他见水中槐树入眠,也便歇了声音,不去叨扰树叶下乌青的眼袋。

不过安静没多久,身侧的火莲就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烛九阴冷笑一气,弯下腰,凝视斐守岁的面貌。他开始既不小声,也不夸大地喃喃自语。

“唔哟,你真的睡着啦?睡着了就没有人陪我说话哩!你这么狠心的吗?”

斐守岁在水中漂浮,长发漫开来,暗色衬得他皮肤皙白。

烛九阴歪着头:“那我要是用你的身体做坏事,你会阻止我吗?”

是在开玩笑,烛九阴也没打算得到回答,他漫无目的地扫一眼斐守岁,却见守岁微皱的眉。

“……”

那棵老槐树,用眉毛拒绝了烛九阴的问题。

烛九阴:“那好吧。”

眉毛松了。

“你不同意,难道我就不去做吗?”

眉毛又拧在一起。

烛九阴捂嘴偷笑:“骗你的啦~不过我许久没有动手,你可否愿意让我借用你的长剑,去砍火莲后面虎视眈眈的唐家兄弟?”

这回,斐守岁的眉梢没有变化。

“这是允许了?”

烛九阴笑嘻嘻地从水中拔出一把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