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潮生和他们一样,对这迟来的重逢无比期待,充满了喜悦。
他却感受到了在这些澎湃的情感浪潮之下涌动的不安,忧虑甚至是恐惧。
于是,他带着潮生来了这里。
他希望他的弟弟能一直开心,无忧无虑。
每一处每一角都无比熟悉,这是他曾经只用手碰触过,却未用眼睛亲眼看到的满含着温暖的爱意与祝福的礼物。
潮生往里走里几步,伸手将银色的团雀抱在怀里,软绵的触感似乎能熨帖到心底,这股暖意徜徉着,直淌到了眼底。
少年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眸,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兄长道:“世界上第一只银色的大团雀。”
独一无二的大团雀。
绿发的夜叉走了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团雀柔软的头顶,又把手放在了少年的头顶上。
物品承载着过往的记忆,就像一个个锚点,只要看见就会点亮一片。两千多过去,与家人相处的时光却仍然无比清晰,是永不退色的彩色画片。
除了他们彼此互相赠送的礼物,还有其他人赠与他们的礼物。潮生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柄小铁锤,走了过去。
潮生将它握在手里,入手的重量无比熟悉,这是他刚开始学锻造之法时,师父让他挥动一万次的铁锤。
潮生突然惊觉,自与家人重逢到现在,他还未见过师父的身影。
“哥哥,师父他现在还好吗?”
闻言绿发的夜叉一顿。
他用金色的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幼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自那次在层岩巨渊失控后,若陀龙王便自愿被封印在了伏龙树底,一直沉睡至今。”
潮生的眼睛微微睁大:“什么?”
失控、封印、沉睡每个字眼都无比陌生。
“一千年前,若陀龙王因磨损彻底失去了理性,力量暴走失控,然后”魈顿了顿,看着潮生继续道:“你出现了,用你的铃铛唤回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在你消失后,若陀龙王自愿被封印。”
因此,可以摧毁一切的地动才及时停了下来,没有给璃月造成太大的影响。
关于磨损的定义,潮生曾在书上看到过——磨损法则与天理施加于强大个体的弱点,是记忆、自我与理性的消弭。
“一千年前”仔细的翻阅着中世界树中取回的记忆却一无所获,潮生抬手按揉着有些胀痛的额角,对着自己的兄长开口:
“哥哥,一千年前的记忆我记不清了。”
这就是他使用铃铛高级功能的,却没有被世界树记录的记忆。
伏龙树底
金色的符文围绕着一处洞府展开,阻隔了人们的视线和步伐。
两个身高相近的少年并肩立在伏龙树下。
“这里就是一千年前,若陀龙王被封印的地方。”
潮生仰起头,头顶上如同盘龙的树干,浓郁的岩元素力从洞口处缓缓涌出,将他的身体包围——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站在放满各种矿石的锻造室里时,师父教导他锻造之术时无比相似。
收回目光,银发少年抬起手,用指尖触碰着金色的符文。
绿发的夜叉安静的站在他身边,许久后,他才看着潮生开口:“一千多年前,你以人类的身份突然出现在层岩巨渊,披着斗篷,黑发黑眼。”
出现在正在镇压龙王的他们的面前。
即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遥遥相望,他也能认出来那个孩子就是潮生。
潮生用铃铛驱散了龙王的部分磨损,唤回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然后便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消失前,你说我们会在未来重逢。”
于是,他便一直等待着重逢的那天,直到不久前在荻花洲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