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蓝鱼尾,尾鳍如?轻纱一般,正?随着少年的动作微微摆动。
场内顿时惊叹起来。
是鲛人!还是幼年鲛人!
成年的鲛人报复心强,难以驯养,就?算被捕,也会反抗至死,流干了血也不会流眼泪,可幼年鲛人不一样?,攻击性低,可以被驯养,又基本只在海底活动,难以捕捉,故而有价无市,万金难求。
那卖场的人在小鲛人胳膊上狠掐一把,后者很快就?张嘴大哭起来,眼泪滚进水里,再捞出来就?成了一个个价值连城的黑亮珍珠。
众人纷纷意动,只要这鲛人会哭,就?有源源不断的珍珠能拿,就?算价格真的高了些,也能很快回本。
季则声盯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小鲛人,不忍道:“好可怜的孩子。”
谢轻逢纠正?他:“他是条鱼,不是孩子。”虽然?比小美人鱼漂亮点,但也是条鱼。
这是今晚最后一件卖品了,场上报了高价,有意者开始铺天盖地竞价,就?连左边的两?个女修也在竞价。
季则声往前挪了几步,看着那只小鲛人,低头数自己的灵石和钱,耳听着叫价越来越高,又失落地垂下了头。
谢轻逢看他的神情:“你想要吗?”他最讨厌爱哭的东西,买条鱼回去?不划算。
季则声道:“我的钱和灵石都在藏镜宫,没带出来。”
谢轻逢挑起眉:“那不是给我的老婆本吗?你居然?为了一条鱼动那些钱?”
季则声只道:“算了,反正?我也买不起。”
谢轻逢看他蔫蔫的神情,想想家?里那堆金山银山灵石山,不花白不花:“算了,你要买就?买吧。”
“只一条,买完就?从?船上扔下去?,不准把他当宝贝养,不然?我就?把他炖汤喝。”
季则声没想到谢轻逢说?买就?买,不由道:“不必了师兄,我随口说?说?而已。”
谢轻逢却道:“喜欢就?买,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
他在牌子上写了叫价递出去?,那场上的人见?了牌子,脸色一变,鞠躬道:“抱歉诸位,这小鲛人已经有主,今日不卖了。”
场下吵吵嚷嚷起来,颇为不满:“好霸道的人!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才让你如?此卑躬屈膝,奴颜媚骨?”
那人翻过牌子,场下人一见?,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谢轻逢将钱袋放进侍者手中:“货送到门口就?行,我们先走了。”
他带着不明所以的季则声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将你们这的吃食再准备一份送来。”
季则声爱吃,那就?再送一份。
古人言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哪都好使,那侍者恭恭敬敬,看他两?的眼神都变了,每到这时候,谢轻逢的野心就?会跟着膨胀,爬得越高,就?越多?人俯首,不会受人凌辱。
他雷厉风行,出了拍卖场,季则声才道:“师兄,你出了多?少价?”他方才还没看清牌子上的报价,谢轻逢就?带着他出来了。
他淡然?道:“既然?要买,又何必问价?给都给了,就?当做流水东去?,当这笔钱没拥有过罢。”
季则声道:“我也不能知道吗?”
谢轻逢笑了笑:“我怕你这个小守财奴知道了,今晚睡不着觉。”
他不说?,季则声也没办法,两?人回到舱房,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起来。
一人托着龙鳞龙筋,五六个人扛着透明的琉璃水缸和小鲛人,还有四五人带着吃食,领头的小厮低眉笑眼,尖声使唤着手底下的人别磕了碰了,把他们当亲生?父母一般。
好在这上等?舱房是两?间打通的,放了小鲛人也不拥挤,人群蜂拥而来,又蜂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