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向江敛方向。
江敛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温和有力。
两人于刀弓箭雨中遥遥对视,跨越了长足两辈子的罪己诏终于卸下了他们身上的枷锁。
这封罪己诏,不只为打压沈周如何沈无非,也是为已逝之人的平反。
你们无罪。
有罪之人,当天地不容,为万世唾骂。
沈无霁长吸一口气,用逐渐沙哑的声音念完长达六百位惨死于沈周如之手的官员名字。
这只是在状姓名,而那因沈周如而死的数万名将士、百姓都无处可查。
念完了,沈无霁缓缓转身。
他凝视台阶上已然收起长剑静静聆听的沈无非,冷声道:“我从来没有稀罕过这皇位,我的目的是为当年众人平反。现在我目的到了,你随意。”
沈无非笑了声,笑不达眼底:“不巧,我也不稀罕。”
他改变主意了,要是沈周如落到沈无霁手上,日子绝对更精彩。
沈无非微微摩挲手中剑柄和藏在袖中的短箭。
他看一眼四周宛若铜墙铁壁般的包围,沉吟片刻。
与此同时,一道几乎被微风盖过去的机拓声轻轻响起。
只有紧挨在旁边的沈无非听到了。
他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沈周如,微微挑眉。
“刷——”
“刷——”
两道弓箭齐齐射出,直刺沈无霁和江敛站的方向。
一道出自挣扎爬起来的沈周如。
一道是抓紧机会紧随其后的沈无非。
一长一短两道弓箭,射程太短,推力太强,躲无可躲!
后面还有数不清的弓箭,全出自发狂的沈周如和边射边退的沈无非。
沈无霁瞳孔猛缩,下意识抱住江敛奋力往旁旋转。
弓箭残影射入江敛的眼眸。
他身体近乎僵硬,眼前反复的是沈无霁挡箭而死那一幕。
‘铛——!’
江敛猛地抬手,长剑脱手狠狠砸向空中先射来的袖箭。
但只挡住那两枚,后面几枚‘噗嗤’穿透江敛用尽全身气力转到前方的肩膀。
有时候人的执念大过天地,强过生死。
这是第二次。
江敛用执念战胜了天命。
他胜过了天生神力的沈无霁,用从来孱弱的身子将沈无霁牢牢挡在身后。
“渊渟——!!!”
沈无霁目眦尽裂,奋力转身,把脱了力的江敛挡在自己身后。
脱离了箭雨中心,后面落下的短箭在沈无霁身上划出道道血痕,好在没再伤害到要害。
江敛浅浅吸气,挺着受伤的肩膀安心窝在沈无霁怀里。
谁也没想到沈周如和沈无非会突然出手。
呆怔在旁的侍卫连忙回神,提剑杀向已经浑身是血的沈无霁。
有江敛的血,也有沈无霁自己的血。
沈无霁怒极,一手环住江敛一手夺剑杀死冲过来的人。
江敛的血溅到沈无霁额头上。
他双眼通红,眼前尽是江敛肩上炸开的血花,自己身上的伤都毫无感觉。
提剑杀人,宛若杀神。
四方伏兵全部动了起来。
本来大家怒不可遏想去前面帮沈无霁。
结果冲到沈无霁旁边,瞠目结舌地发现沈无霁身边躺满了尸体。
他已经杀红了眼,敌人近身就是死,根本不需要支援。
章望宇怔了怔,连忙指挥众人控杀旁边逃窜的侍卫,以及已经带着礼部尚书消失在宣政殿门口的沈无非。
江闲已经提剑追了上去,但不过片刻面色铁青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