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款款而来,优雅端坐在剑灵对面。
奉湘把抱着的箱子放在桌上,看到祂这副姿态,不由得想起之前的视频里,穿着明黄衣衫蹲在一堆毛绒绒里比耶的白发青年。
老祖宗的事少瞎猜,奉湘默默别开了眼。
剑灵阴着脸不说话。
祂不说,其余几位更不会开口。清明上河图面上透出几分焦虑,旋即对上一双璨如星火的眸子。
“你们都来了,有什么事吗?”
九州鼎徐徐开口,声音如春风拂面。
马踏飞燕低头,把自己埋进金缕玉衣和清明上河图之后。
虽然九州鼎前辈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祂还是不太敢和对方对视。
奉湘见祖宗们不知为何又忸怩起来,只好自己先开口:“前辈们是随我来送这件古物的。”
他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不知道几道手续才跑下来的古物。
那是一件青铜器,像是用来盛放物件的容器。大致是圆角长方形,盖子并不在这里。
周身装饰着鸟纹和瓦纹,两边有兽首双耳,形制十分古老。
它静静地躺在箱子里,古朴无华,并不起眼,在场却没有谁会忽视它的分量。
奉湘道:“这是几十年前,华洲人从外面赎回来的青铜器之一,名为遂公籩。上面的盖子已经遗失,您也许认识它。”
九州鼎注视着它,轻声喃喃:“你说,从外面……赎回来?”
奉湘低下了头。
一片令人几欲窒息的沉寂里,白发青年抬头,笑容比之先前更为柔和:“自然认识的,这是周时用来盛黍稷的礼器。你们把它送来,是想知道它能否醒来?”
奉湘道:“正是如此。”
九州鼎轻柔道:“它只是周众多礼器之一,当年的灵识本就薄弱。即使我修复它,它也不一定化出实体,和勾践剑一样帮上你们。即使这样,你们也想要唤醒它吗。”
“它是我们历史的一部分,文明的一部分。只要有机会拯救,我们都不会放弃。”奉湘道,“我们能走到今天,正是因为我们从未消亡过自己的文明传承。”
九州鼎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祂伸手抚上遂公籩。
青铜器在祂指尖一点点显出最初的华彩,鸟纹逐渐清晰起来。
但最明晰的,还是这青铜礼器在九州鼎拂过后展露出来的完整铭文:
【天命禹敷土,随山浚川,乃差地设征……】*
这件青铜器上记载着大禹的事迹,也是华洲目前能找到的最早记载大禹文德的实物,正证明了大禹和夏王朝的存在。
华洲领导人考虑再三,将它作为第一件需要九州鼎修复的古物送了过来。
灵光渐熄,安然放置于桌面的青铜器依然是最开始的古朴模样,奉湘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越王勾践剑和其他器灵眼中,遂公籩全然大变样。
近乎死去的青铜器重新变得灵光灼灼,剑灵眼神也随之亮了起来。
如果最开始醒来的是和氏璧,祂们根本不用如此纠结接下来要说的事。
可先醒来的是祂们并不熟悉,离祂们那般遥远的九州鼎。
剑灵回头看周围的同伴,同伴报以支持的眼神。
九州鼎能为一个几乎消亡的古物浪费自己的灵气……
越王勾践剑坚定道:“我们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作者有话说】
注:
“天命禹敷土,随山浚川……”by遂公籩铭文
第59章 生生不死心07
◎出国◎
月夜风清,灯火长明。
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