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毕竟,我只想活在有他照耀的人间。”
和先前那句“那就走吧,月亮”一样,可以说这一段也是完全出乎寒明预料的话。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原以为最疯的那个南赫,到头来竟然是最轻易放他离开的那个。
南赫见状只是在笑。
他笑着注视着寒明,注视着他身后窗外那轮隐在雾气里的血月。
七年前,这颗主星第一次出现血月时,他五感重回;如今血月再现,他早已是五感俱全。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今夜的月色如此朦胧?
朦胧到他都快看不清月光了。
第49章 南域·月胧明(二十四)
“……这枚军权之戒, 离开主星后我会让人送还给你。”
如果此刻南赫试图以武力留人,寒明反倒能够坦然接受——因为谈崩后直接翻脸,才是他最熟悉的发展。
偏偏南赫许下的竟然是这样的愿望。
有那么一瞬间, 寒明确实心情复杂。
先前开场舞时, 他亲手测出了南赫对他的疯狂值高达99,离满值仅剩一线之隔。早在测出这个数值的那一秒, 他就已经做好了和南赫刀刃相向的准备。
然而今夜等待他的,却并非他所想象的刻骨疯狂,而是南赫唯一仅有的最后一丝理智。
所以他才不想牵扯到爱这种东西。它太过无法预料, 也实在难以捉摸。
沉默了半响, 向来不擅长说告别语的寒明只能带过这个话题, 开口说起了戒指后续。
今夜他还需要这东西作为离开南域主星的通行证。等离开南域以后, 他便会第一时间找人送回给南赫。
南赫闻言收回了落在血月上的视线,只是笑着看向他眼前的月亮道:“不必了。”
想也知道,离开南域以后, 他的月亮不可能亲自将它送回。
既然如此, 他何必让月亮再费那个功夫。
“就当是新年赠礼, 或者是临别赠礼吧。反正今夜之后,南域便会重归旧制。”
这种东西只有在寒明手里, 才是军权的象征;离开寒明以后, 它无论于他还是于整个南域而言,不过就是个造型特殊的项链挂饰而已。
届时无人会认这种东西。
南域的内政和军权从来都只在南王手上,他选择将其送出才是例外。而现在他唯一的例外即将离去, 这种东西便再无任何意义。
“今晚白雪我也会带走。如果你需要类似的天赋者,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
南赫都已经这么说了,寒明没在项链上多做纠缠,只是转而说起了白雪的事。
即便清楚南赫从骨到血都浸透了疯狂, 然而他终究不是南赫本身。对于这样的疯狂他就算再了解,也没办法感同身受。
他不确定南赫是否需要一个类似天赋者继续帮其按捺情绪,只能在此刻提前告知他要带走白雪的事,让南赫早做准备。
南域人才济济,只要南赫想找,恐怕在太阳升起之前就能找到合适的代替者。甚至将今晚存活的那些精神天赋者叫醒,都能从中找出几个可以对症下药的。
即便南域找不到,北域那种惯出疯子的地界,最不缺的就是解决情绪问题的人。单是寒明自己的消息列表里,就有一堆这样的角色。
然而南赫闻言却依旧笑道:“这也不必了。”
“今夜这场雨下得太烈,烈到已经浇灭了我的一切。稍微有点可惜的是,窗外的烟花也被浇落了——我以为你会喜欢这场烟花洒落的月光雨。”
该说的寒明都已经说完。
听到这里,他陈述般地说出了他曾在东域的回答:“比起烟花,我还是更喜欢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