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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郁听着澍清冷硬的语气,神色一怔。

师兄从来不会和他这般说话……

他冲着澍清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师兄不认我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我怎么样都可以。”

澍清眸光冷冽,手中银光一闪而过,剑身已架在梁郁脖颈上:“既然怎样都可以,那就去死吧,魔族,都该死!”

梁郁瞳孔一缩,却硬生生控制着自己没有躲开。

师兄……师兄从来不会将人一棍子打死,他虽然厌恶魔族,却不会觉得所有魔族都该死。

可……万一师兄只是因为他,才连带厌恶上所有魔族了呢?

他不知道。

梁郁看着澍清,几乎卑微地祈求着:“师兄,你想杀我也无所谓,可是,能不能不要恨我,不要再……抛弃我?”

澍清皱起了眉头,没有理会梁郁的胡言乱语:“师尊呢?你将师尊绑回了魔界,他人呢?放了他!”

梁郁眸光一错,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般,不敢和澍清对视:“师尊……他……”

澍清心中蓦地升起不好的预感:“师尊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梁郁轻声道:“师尊死了。”

澍清蓦地睁大了双眼,手中剑光一凛,直接刺入了梁郁的心口:“你竟然杀了师尊?!”

梁郁心口一痛,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澍清,眼底筑起的名为“自欺欺人”的城墙陡然坍塌。

师兄曾为了救他,耗尽修为,也曾为了替他挡下九天惊雷,魂飞魄散。

若是回来,不可能一剑杀了他。

至少,不可能为了时容与杀他。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眼尾都噙了点泪,似疯似魔。

良久,他抬手握住了心口插/入的剑,鲜血顺着他的手流淌,将整只手染成血红。

可梁郁毫不在意,他只是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问:“你是何时到这寒声寺来的?”

澍清不知道梁郁怎么一会儿疯疯癫癫的笑,一会儿又正正经经的问他奇怪的问题。

但他手中的剑收不回来,被梁郁攥着,剑刃几乎要将对方的手掌划断。

他看着梁郁对自己狠成这样,有些畏惧道:“四年前,怎么了?”

梁郁听到这个答案,又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多的是嘲弄。

四年前。

他就是四年前欲魔山洞历练回来,和师兄越走越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相信师兄,依恋师兄,把师兄当做自己的全部。

所以从那一开始,根本就不是澍清,而是时容与。

梁郁放声笑了起来,那笑如悲如泣,他猛的用力将剑从心口处拔出来,一瞬间,将剑震碎,心口处的伤在魔气的作用下缓缓愈合,他看了吐出一口鲜血的澍清一眼,第一次用冰冷的目光看那张脸。

假的,全是假的!

他喜欢的,依赖的那个人,不过是时容与编造出来的。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时容与?

梁郁脑海里,澍清的脸和时容与的脸交织错乱着,他分不清,他从来没有分清。

他在寒声寺中,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世间一片混乱,最终周遭一片寂静,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周围明明无人说话,可偏偏脑海里响起了韶华的声音。

“……傀儡中可以放入一缕神识,但傀儡死了,神识也会受损……”

“澍清”死的时候,时容与吐了血,那时候他一定伤的很重,也很痛,没什么能力反抗他,才会那么轻易被他……被他废了四肢,毁了修为。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