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27 / 30)

他。”

陈恪跑了,活没人干了,相位变成开春的过冬大白菜——卖不出去了!

裴纪堂——现在应该叫玉未成,把他抓来干活是想都不要想,这几天这人迅速从羽衣翩翩的仙鹤变成了水沟里的狗,能看到他的几个时刻他都在试着靠近嬴鸦鸦,不用心理学学位也能看出来这人的精神状态快快地坏了。嬴寒山几次想和他谈谈“不然你先来上班然后同一个办公室你看到鸦鸦的机会还多点”,几次都计划泡汤。

随他吧……

那剩下的两个位置怎么办呢?

乌观鹭迅速上了新王朝的第一份奏折——陛下!陛下耶!看看我学生,看看!

鱼其微的年纪实在不大,但鉴于除苌濯之外其他几个相位都很年轻,这就算不上很大的事情。再说了,乌观鹭是真扎扎实实让她各个部门都历练了好几遍,她的能力也不是吹出来的呀。

嬴寒山觉得还行,嬴鸦鸦觉得很不行。

“陛下!陛下!”小鸟儿着急起来也不叫阿姊了,拍着翅膀就要和那边的大白鹭来一场中门对狙 ,“相位之中师生连气,朝中失衡,不可以!”

嬴寒山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应嬴鸦鸦这句话,作为当初让乌观鹭发展党羽的罪魁祸首,她实在不好说什么。

对此乌观鹭神色淡淡,直言左相要是担心她携弟子弄权,不如也安置安置自己弟子,她没意见。

“她是没意见!我学生是她妹!”

乌如芸这个老实孩子站在门口听老师发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进去了。

最终终止了这场吵嘴的人是鱼其微。

她母亲鱼召南过世了。

一生在风暴中辗转,庇护了千卷古书,一整个家族,又引无数学生南行而去的家主,最终还是因为积劳去世在了新朝将始的春末。

按旧例鱼其微要去官回家守孝三年,根本没机会担此重任,乌观鹭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为鱼其微准备好了解决方法。

“你夺情吧。”她说。

没有机会给你去为你母亲披麻戴孝,三年后不要说相位,朝中最微末的一口肉汤也要被瓜分殆尽,你已经蛰伏了这么久,这正是你破茧羽化的时候,不论谁死,不论发生了什么,我只许你向前。

然而一向温顺地低着头,与恩师同气连心的鱼其微突然爆发出反抗。

谁也不知道这对师生究竟是怎么吵的,毕竟在外的时候两个人都默着,谁也没干伸手拽对方头发拿笏板抽对方脸的事情,关起门来那就没有旁人,更没有话传出来。

这场争吵最后以鱼其微上书去官结束。

她是主事,乌观鹭的从官,这封辞职信被乌观鹭压下不批,她就直接告到了嬴寒山那里,主旨很简单,我妈去世,我不干了,天大地大,她是我妈。

事情就这么巧,信递到嬴寒山手里时乌观鹭正好在,她匆匆撂下手里没奏对完的事情,扭头就出去和鱼其微吵了起来。起初两人声音很低,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爆发起来,鱼其微的声音被风卷着,飞到嬴寒山面前。

“您让陛下夺情,考虑过我的声名吗?母亲已经不在,我孤木难支,为母亲守孝都做不到,我连最后的名声都不剩下了。我跟从您那么多年,您就这么不放心我,要把我的两条腿都打断,以后只能仰仗您吗?”

“何况那是我母亲!我为她守孝有什么错!”

争吵声骤然停止,风将门推开一小角,嬴寒山就那么坐着,看着乌观鹭略略透出冷酷的背影——

她还记得最初见到乌观鹭的时候,那一尊轻声细语,敛目低眉的仕女俑。那时她什么都怕,说话不敢高声,脸上仍旧带着困于峋阳王府邸时惯常的粉饰痕迹。

如今乌观鹭仍旧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