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25 / 30)

,你仍要一人螳臂当车吗?

然后,他看到她懒洋洋地坐了下去。

嬴寒山在穿来之前是北方内陆人,没怎么见过江河湖海,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有点晕船。

站在那里对峙纯属在装,站了一会觉得再装可能会当场吐出来,她从善如流地坐了下去。

风浪在变小,似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船上的人逐渐回过神来:“放箭!那个妖人已经没有把戏了!”

箭矢暴雨一样倾泻下来,又被涌起的的河浪拍入水中,在白浪与白羽的交锋里,那个女人忽然举起一只手来。

他们听不到,看不到她在做什么,但空气中好像有什么改变了。

嬴寒山在打响指。

她以一种轻快的,紧凑的节律打着捻动着指关节,如果不是在这水面上而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街头,她或许更像是在给一段拉格泰姆伴奏。

随着她的响指,浪开始改变,它们不再汹涌,而是以一种整齐的,近乎于机械的节律撞击船只。

她不再在乎船上人,也不再在乎飞驰来的箭矢——甚至有一些穿过了海浪钉在她身边,嬴寒山仍旧视若无睹。

135空,135空……

整条船队都震颤起来,因为河浪的冲击,它们震动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在逐渐变得强烈的晃动中,甲板上的士兵们短暂地停下了步伐,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如果有人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他应该振臂高呼让所有人跑起来打乱这个节律。

但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谨慎地,恐惧地,呆若木鸡地保持着自己的稳定。

“咔。”

谁也不知道第一缕裂纹是哪里产生的,但它迅速扩大,一条船骤然挣短了和周围的联系。

惯性让它不受控制地撞上另一侧的船只,然后是两条,十条,百条,所有船都在铁链断裂的那一刻失去了控制,更大的战船碾过小的,失控的被惯性甩得侧翻。

整条船队像是突然开始互相撕咬的兽群,陷入人仰马翻的混乱中。

而那艘小舟,正顺着平静的水流离开。

“如果您听了我的话逃走,裴明府就是孤身在此处,煜殿下想接触他就更容易,也更易在他孤立无援身处危局时拉拢他,只是……”

只是襄溪王被雷劈死了,这谁也没想到,局势骤变,原本还在筹谋的王子煜已成刀下亡魂。

“他真死了吗?”嬴寒山问。

淳于顾脸上露出一点微妙的表情来,它既不属于端方君子,也不属于那只红毛狐狸。

那微妙很快转化成一种难以开口的微笑,他保持着这笑容几秒,然后轻柔地问嬴寒山:“若是殿下未薨,顾甘为殿下间谍,为何不去其他两位王子处,而来这里呢?”

……翻译一下就是你觉得你们这破地方有值得潜伏的价值吗?

话很难听,但很实诚,嬴寒山接受了。

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顾与古,哪个是你?”

愿为主君死节的端方君子和红毛狐狸,哪一个才是他的本质?

淳于顾很轻微地摇头,脸上微妙的表情也消失了,他像是刚刚开机的新电脑,只有干净的屏幕。

“皆是皆非,只看您觉得哪种相处起来合适了——不过在明府面前,我还得是淳于顾,那些世家人喜欢这个。”

最后一句话暗示了他是谁了,寒山轻轻眨眼,他也轻轻眨眼:“……哎呀。”

“那小生在您面前就不绷着了。”

其实淳于顾来投,嬴寒山特别高兴。

不是她是什么狐狸爱好者,是她急迫地想问他一件事。

“无”是谁?

淡河反了,反得仓促又尴尬。它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