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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挡在身后。

士兵们是沉默的,他们不理会注视,只是凝神在这群人里翻找,拉出被找的那两个人。

第一个被拉起来的是那个讲出自己妹夫堂兄的男人,他有些踉跄地站起来,向后看了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

第二个被拉起来的是个十二三的女孩,皮肤晒得很黑,眼睛因为瘦而显得大。

她是当时第二个说话的人,尽管她阿母那时拼命捂她的嘴。

她被拉起来,走了两步,一直在她旁边的母亲突然扑过来,扑倒士兵脚下。

女人的手被反绑着,失去平衡让她没法直起身,可这个女人还是拼命地抬起头来,脸上有些拼命支撑的,近乎于谄媚的微笑。

她太小了,那个母亲嗫嚅着说,近乎于祈求。“我,我可以吗?她太小了啊……”

而那个拉着女孩的士兵只是深深地注视着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女孩从她母亲面前拉走了。

大概没人知道,他是想安慰她的。

两个人被拉出营帐,等待他们的却不是刀剑。士兵砍断了他们手上的绳子,然后给他们指了指前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生着火,有一股好闻的水汽扑过来,脑袋还在嗡嗡直响的男人下意识空咽了一下,他发觉自己的嘴唇已经干得裂开了。

现在没有人捆着他们,但拔腿就跑似乎也不太现实。

于是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有些蹒跚地走向那个角落。

一个女人坐在那里。

他们见过那个女人,之前她就站在那个姓裴的大人物身边。

那双金色的眼睛实在不太像是人呵,现在即使她就这么平心静气地坐在那里,还是让人不敢靠近。

谁会靠近一只虎呢?即使那虎关在笼子里?

两个人踌躇着站在那里时,女人抬起头来了。

嬴寒山非常,非常,非常想念嬴鸦鸦。

如果现在鸦鸦在现场,绝对不会发生这样尴尬的事情。

她可以很放心地把这俩人甩手给自己这个妹妹,然后退到一边变成一个凶恶的,只负责保证安全的白脸。

但嬴鸦鸦不在,她被留在淡河了。

淳于顾不太适合安抚这两个人,虽然他表示自己很乐意干,也一定会干好,但从他之前的立场来讲还是算了吧。

苌濯倒是可以,但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和过于惊悚的疤,以及他那副生气不足的样子也很让人嘀咕。

最后只剩下她嬴寒山了,最不合适的人现在最合适,她不上也得上。

嬴寒山对着他们歪了一下头,然后拿起放在一边石头上的碗。

“米汤,”她说,“要加蜜糖么?

嬴寒山注视着帐前的水汽,抬头看向逐渐变成浅黄色的天幕。

“你发现问题了吗?”她问系统。

“我一直觉得我们在树下和狼群搏斗,但树梢上缠着一条预备攻击的蛇。在出使第五争时我们莫名其妙遇刺了,这一次也是,我不知道我们的敌人到底有没有心力这么缜密地安排刺客,制造假身份,培训他们融入这个群体。”

“这不像是将领的做派,我觉得有什么人一直在算计我们。”

夜幕正沉沉地向下坠落,她听到系统的白噪音。

“这意味着这个人非常了解你们。”系统说。

“宿主,如果你找不到这个人,这会是一场灾难。”

到第八日,淡河兵开始预备撤退。

从战术含金量来讲,撤退与进攻同样重要。撤不是武器一收撒丫子就跑,那不叫撤,叫逃命。

在撤退的同时严整军容,提防敌军追击,避免出现咬尾巴的情况,这也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