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们:“老祖宗下的封印,不可能苏醒。”随后连忙将这件事上报给嬴寒山。
嬴寒山却淡定道:“无妨。”
前世直到她死,凶兽黐尤都未曾突破封印,眼下最紧迫的还是还清欠款,免去灭门之灾。
嬴寒山放下笔起身,“苌濯,等会我会带林孖出去办事,直到夜里才回,你抓紧时机,把我交代你的事完成。”
她将写好的信装进锦囊递给他,“交易的细节我都写在锦囊中,按里面说的做。”
“好。”苌濯接住锦囊,塞进怀中,闻到熟悉的香味让他背脊一僵,这莫不是师父贴身存放的锦囊?
他心思一乱,赶紧退下。
另一边林孖收到弟子送来的新衣服,说是嬴寒山专门找人为他定做。林孖微顿,试探道:“护法也有吗?”
弟子摇头,“宗主只说给执事您做一身,并未说要给其他人做。”
“只给我一人做了?”林孖拿起衣物。
瞧着墨绿的颜色,还以为是身为执事的新衣,结果一打开,墨绿之下敛着金色,面料细腻光滑,竟是一件贵重的衣物,根本就不符合他执事的职位。
“宗主还说,执事换好就去找她。”
林孖展开整件衣服,镶金嵌玉,金丝画麒麟,无一处不精细,比之嬴寒山平日里的衣物还要贵重,根本就不是他这样的身份能穿的。
送这样的衣服,这也太为逾矩了。
嬴寒山到底要做什么?
嬴鸦鸦满身是雪地站了起来,周围的一切好像变得很慢,她看到与雪截然不同的银色划破夜幕,她看到地面的雪像是白火一样扬起,好像有谁轻轻推了裴纪堂一下,他就这么向后倒了下去。
最后,她看到了红色。一支红色的梅枝从他背后生长出来,女字形的枝条上溅出细小的花。
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没有尖叫,没有上前。过了好一会,嬴鸦鸦抬起冻僵的左手,把指关节塞进嘴里咬了一下。
不疼的。她想,不对,这是骗人的。
我还在做梦呢,这就是骗人的。
第 314 章 白日东升
年轻人话也说不利索地指着雪地,伸出来的手不住颤抖。那老兵皱了皱眉,暗叹一口气,走上前去。
然后他明白了为什么那年轻人会惊叫。
被雪掩埋大半的裴纪堂血早就流干了,蓬松的新雪像是一团洁白的羽毛一样包裹住他。这样倒很干净啊,那老兵想,比一身雪一身泥地死要好看很多。林孖换上衣裳,随弟子来到寒雀殿。
嬴寒山已经在等他,她身着寒绿色的衣裙,金丝绣金雀,珍珠嵌镶边,一看就和他身上这件衣服出自一人之手。
望着她精致的背影,林孖有种天生的自卑,不敢轻易走到她身边。
他和嬴寒山从一开始就是云泥之别,她是寒雀宗的少宗主,而他只是一个灭门小宗门里微不足道的弟子。若非宗门被灭,寒雀宗收留,他只怕根本就没有认识她的机会。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摆放自己的位置。
虽然事情有些脱离控制。
“宗主,你唤我何事?”
嬴寒山回头看到他笑了,笑容明媚有些晃他的眼,“林孖,你穿这衣服真好看。”
什么样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是滴水不漏、从未出过差错,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前世的林孖正是这样的人。有人想到从淡河去臧州,有人想从臧州来淡河。
前者还在想怎么来,后者已经准备动身了。
金炉中焚烧着名贵的香料,郁金带着浅浅辛辣的气味随牛乳一样的烟气散开。
第五特坐在案前,端详着案上的一只琉璃杯。在嬴寒山的脑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