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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他从水中起身,拾起池边的衣物,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是方才吗?

一想到嬴寒山如此关心他,苌濯就怎么都睡不着,他甚至连夜爬起来,把塌方的泥石全部给复原了。

第二天弟子们一看,他们的少主一晚上干了他们一整天的活,羞愧不已,加倍卖力。

而此时,病了一天的齐陵,打开门,又看见了传话的弟子,“齐公子,宗主说昨夜大雨冲垮了山崖,需要您去帮忙。”

他微敛着眉眼,“知道了。”

苌濯正准备离开,碰见一身白衣无尘的齐陵站在上头看他,和周围泥泞不堪的泥石地一点也不搭。

“我师父让你来的?”

齐陵不说话,接过他手中的锄头,他本来话就不多,自那事之后更像哑巴一样。

苌濯看着一步三晃还在病重的齐陵,心里直犯嘀咕,师父这是因爱生恨了吗?

会不会恨一段时间,又喜欢上了?

越是这么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赶紧跑去换一身衣服,搬回百炼殿。又带着焱兽溜达到寒雀殿,来来回回几趟,碰到了寒黛。

“少主,遛兽呢?”

“啊?嗯。”

“那正好,你顺着这条路溜达到后山,帮宗主把噬月兽喂了。”寒黛丢下一筐带血的肉,转身就溜了。

苌濯:?噬月兽?

这不是嬴寒山的契约兽吗?

那头凶兽是嬴寒山的母上生前为她驯服的契约兽,由于太过凶猛,嬴寒山制服不了它,被它反噬过几次,便再也不敢让它离开后山。

而且据说,嬴寒山至少要突破至《唤灵诀》第八重,才有制约它的能力。

苌濯来到后山,看守的弟子打开铁链,推开山门,一走进去,便感觉到凶兽沉重的呼吸声,每一声都震动山石。

框里的肉不断滴落血迹,噬月兽被血腥味所吸引,猛得扑到门口,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想要进食的“咕噜咕噜”声。

苌濯将肉一块一块地扔给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噬月兽吃得很快,它的胃口比焱兽还大很多,好在吃完之后得到满足,温顺地趴在地上。

结契之后的凶兽,性情会温和许多。像噬月兽这样的凶兽,由于杀伤力太大,寒雀宗对其只有三种处理方法:结契,关押,或杀害。

免得它们为祸人间。

苌濯喂完噬月兽,抖了抖篮筐,脚下的土地也跟着抖了一下。他以为是噬月兽发出的动静,回头看它正在舔毛,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他一直以为震动山石的呼吸声是噬月兽发出来的,可其实噬月兽结契之后,比之前温顺了许多,根本就不会发出如此可怕的攻掠声。

如果不是噬月兽。

那就是深处的上古凶兽黐尤所发出。

他小时候听寒栾说起过,寒雀宗的祖上镇压了一只上古凶兽于此,每过十年就需要加固封印一次,否则便会迎来浩劫。

苌濯望向幽深的山谷,随之呼吸声微动,好似有什么怪物要从中苏醒。他不敢多留,连忙提着篮筐离开,门口看守的弟子面露害怕,全都一脸胆战心惊。

“少主,里面的怪物是不是要醒了?”此刻他注视着裴纪堂,眼光和蔼得像是一位亲近长辈。

起身吧。他说。

裴纪堂站起来,垂手等待着,第五浱慢慢开口:“淡河在南,想必再过不久,就是赏花的时节了。听闻你辖下大疫,你收治得当,又抵挡了兵乱,后生可畏啊。”

“皆托殿下福德。”裴纪堂声音很稳地回答,没什么欣喜的意思。

座上老人深深地叹息了。“你少年才俊,孤亦是爱才之人,有心保你。”他说。

“你父是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