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鼻梁与额头。
“刚刚撞到哪里了,我看看。”
苌濯在关心她?
嬴寒山警觉起来。
此时的苌濯,同百草谷中的那个苌濯判若两人。他之前都快把没有交流欲望刻在自己脸上了,现在却改变了态度。
若他对牧轻霜的温柔关切能打十分,那他现在勉强算个六分,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总不能是从百草谷回来,他改变主意了?
那她该如何应对?总之先演了再说?
“我没事的。”谨记自己的病弱人设,嬴寒山微微仰起脸,“你看。”
她之前一直戴着面具,这是苌濯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她的脸。
她五官生得温柔妩媚,皮肤白皙。只看一眼,便能让人联想到娇艳又柔软的花,惹人怜爱。
苌濯如同被蛊了一样,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仔细检查她是否有受伤。
嬴寒山眯着眼,他怎么看得这么认真?有点痒。
被盯着有些发毛,嬴寒山垂下眼假装乖巧。
那人的手指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扫过耳廓。然后,停在了那里。
嬴寒山等了半晌,忍不住抬眼看他。
苌濯手指停在她耳侧,就那样僵住不动了。
“怎么了?”
“没什么。”苌濯这才把她的乱发理好,收回手,“……没有伤口,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同我说。”
不管是不是装的,对方关心自己,基本的礼仪是要有的。
“我是没什么事,倒是你疼不疼啊?”嬴寒山问苌濯。
“我没事。”
苌濯嘴上这么说,但看起来其实不是这样。
刚刚两个人额头撞额头,理论上来说,戴着面具的嬴寒山头比较铁。嬴寒山没事,倒是苌濯额头上有了几分要肿起来的迹象。
可怜苌濯这张俊脸,明早起来说不定会肿起来一半。
嬴寒山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便觉得有些想笑,紧接着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阵发黑。
今日没站稳被苌濯扶住已经是第三次了。
苌濯的声音带上了些慌张:“嬴寒山?”
嬴寒山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给忘了,她身体虚弱得很。今日折腾了一天,举行婚礼,跑去百草谷,最后还从屋顶跳下来,也差不多是极限了。
意识迷蒙之际,她感觉到对方把自己抱起了来,又听到了那速度有些快的心跳声。
苌濯这人,这么不禁吓的吗?
那心跳声咚咚咚的没个消停。嬴寒山睡都睡不安稳,接着听到了听雨的声音,有点破音和结巴。
“主人她……她、她面具……主人她怎么被少庄主抱着……”
“我给她诊过脉,只是累着了,无碍的。”苌濯声音很轻。
她被放上了床,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嬴寒山思绪逐渐放空,心想这次总算能睡个好觉了。可没睡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的右手。
嬴寒山眼睛睁开一条缝,不出意外是苌濯。
他沐浴过了,换了身衣裳,一头黑发用发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手指搭在她右腕上,神情专注地给她诊脉。
看他试完右手换左手,左手完了又探她颈上动脉。嬴寒山终于忍不住了,拧着眉睁开了眼睛。
苌濯整个人都僵住了。
嬴寒山眯着眼,努力让视线聚焦。
奇怪,他脸上被撞出来的印子咋没了,难道是他自己医好了?
可他为什么老盯着自己耳朵看啊,总不能是觉得她的耳饰特别好看吧。之前说给她看伤口时,他的视线也停留在她耳朵附近。
嬴寒山脑子转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