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解地举起两只手来,像是伸长爪子又够不到逗猫棒的猫。
苌濯默默把点心盒再举高些:“苏记酒楼的记号。”
他鼻翼抽动了一下,随后肯定地说:“苏记酒楼的麻糍。”
猜对了。
酒楼里面卖得最好的点心,外皮软绵绵糯叽叽,一口一个停不下来。
对于这种点心,苌濯的评价十分简单:“此物不易克化,你脾胃虚寒,不宜多吃。”
“我不吃,这是带给侍女她们的。”嬴寒山飞速否认。
苌濯当着她的面拉开了点心匣子,满满一盒点心,已经被嬴寒山边走边吃,干掉了一半。
“我没吃。”嬴寒山依旧理直气壮。她知道自己不能吃,披马甲吃的。
毕竟这些点心是放在另一个胃里的,不存在吃撑的情况。
苌濯依旧没有把属于她的点心盒子还给她。
“九十八年前的三月。”
“什么?”嬴寒山疑惑。
“南方新进了一批瓜果,背着侍女们多吃了一盘。晚上胃痛加上呕吐。”
“然后,同年的五月。”苌濯继续。
“误饮了酒,说自己是一只飞舞的蝴蝶,在高台上跳舞,然后从上面摔了下去。”
嬴寒山觉得他说的事情有些熟悉。可喝醉酒后跳舞还摔伤之类的傻事,是谁会去做?
“这是你的医官给我看的,你的起居记录上面写的。”
哦,原来是她自己。
不对,是原主,不是她自己。
嬴寒山一脸正色:“少庄主,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旧事了。现在的我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她摆出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架势,猫爪子再次伸向目标。
逗猫高手苌濯反应极快,手腕一转。提着点心盒子躲开了她的攻击。
“嘶──”再次失手嬴寒山呲了下牙,“你是我娘啊,不对,我娘都没这么管过我!”
苌濯:“……”
苌濯:“是夫君。”
嬴寒山:“啊?”
苌濯纠正她:“是夫君,不是你娘亲。”
“那好吧,”嬴寒山把爪子放下,微微仰头看他。努力再现了今天早上撒娇时的语调。
“夫君。”
苌濯的身体开始僵硬,一抹熟悉的红色爬上耳垂。
原来早上那个不是错觉,她这张脸居然对苌濯有用吗?
嬴寒山再接再厉,一双眸子满含期待地看着他:“点心匣子能还给我吗?”
苌濯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苌濯说:“不能。”
嬴寒山:那你害羞个头啊!!
害羞也不耽误他把点心收起来。点心盒子被他收进了储物袋里,再也拿不到了。
“吃太多点心消化不良,容易胃脘痛。”
“我没有吃。”
她的辩解没起到任何作用,苌濯说:“我给你开一剂助消化的汤药吧。”
这是要灌她喝药?
点心没了?
还要被灌药?
居然还让她喝药!
嬴寒山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她绝对不喝。
嬴寒山正在用他丢下的那块沾血碎布擦手,她身上没有血,只有指尖因为不知道什么武器的倒流而沾了一点点。
可那红色的瘢痕却像是溅面的血一样星星点点从下颌蔓延到后颈,衬得那个正在擦血的人艳丽得近乎妖异。
他突然感到后悔,非常后悔,刚刚她杀死那些天孤人的一瞬间,他应该回头看一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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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4 章 夜乱局
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