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以仙君,你可愿意接受我?她骗了你这么多年,何不将她忘了,多看看眼前人……”
她的声音很紧张,仿佛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该是她现在这样小心翼翼,而不是当年的阿澜那般放肆随心。
苌濯很感谢她告诉自己,很感谢她让自己对曾经的七年彻底死心。
“姑娘自重。”说完转身就走了。
苌濯这反应倒是让嬴寒山很意外,她准备了这么久,就是想让苌濯对阿澜死心,转而依赖上自己这个替身。
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嬴寒山将这边的情况传话给云瑶,让她帮着分析,云瑶笑话他:“你傻吗?他不得缅怀一下逝去的爱情,才有心情迎接新的感情吗?”
“给他一点时间,然后再趁虚而入。”
“你说的有道理。”
切断连接,嬴寒山仔细捋了一下逻辑,现在问题就出在她操之过急,没有给苌濯缓冲的时间。
行叭,那就给他点时间。
嬴寒山摸着脚边的兔子,问它:“吃萝卜吗?”
小兔子哪听得懂这些,它蹦了两下,嬴寒山就当它默认了,“走咯,拔萝卜去!”
她把小兔子放在肩上,带它去拔萝卜。半路遇到苌濯,她摸摸兔子脑袋,告诉它:“这是你爹,你见过的。”
路过的苌濯:“……”
他现在连自重都不说了,因为说了也没用。
【我没有在拯救母亲,我没有资格拯救母亲。】
【我是被施加在她身上的怪物。】
【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
【我爱你。】
【我不知道人类如何爱,我不知道我到底算是什么东西。我是怪物,是啜饮亲人鲜血生下的恶胎,是一直在令人不幸的邪祟。可我被饶恕了无数次,可我至今还活着,被你拼合。】
【我想死去,我想活着,我不想离开,我不想消失。我没有下一个来生可以再回到这里,我还没来得及说……】
【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
第 199 章 弑王刺驾(上)
它困惑地跳起来,不明就里地注视这块已经变得不适的石头,然后放弃它飞上高空。
周遭的河流被震碎改道,大地裂开,整个吞下村庄又咯咯作响着合拢,喷出冲天的血幕。王城内部在这场战斗中奇迹地保持了完整,或许是芬陀利华教的人提前设置了什么。
但他们没能阻止周边的防御工事倒塌,也没能阻止城墙沉入地下。
如果不是沉州这边也人仰马翻,这里马上就会变成厮杀的血海。
海石花在骂人,她的嗓子有些劈了,声音在嘈杂中不太明显。于是她倒提着剑,开始框框地砸船舷。
“不喜欢啊。”
“既是不喜欢,为何要缠他?”
嬴寒山愣了一下,细细想来,苌濯应该是担心他涉世未深的弟子喜欢上自己,所以特意来警告她。
随即婉转一笑,“仙君多虑了,我和他之间差着辈分呢,我还是更喜欢仙君这样的多一些。”
她话里话外都似有撩拨之意,苌濯不想再和她谈下去,转身就走。
“不过仙君为何这般在意?”嬴寒山叫停他的脚步,玩笑道:“难不成是吃醋了?”
苌濯停下脚步,声音特别冷淡:“霖雨涉世未深,容易误解,姑娘没有喜欢之意还是莫要撩他开心。”
他的语气并不好,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当年她连一个“喜欢”都未说过,就哄得他死心塌地,这种蠢事他应该一辈子也不愿提起。
嬴寒山微微眯起眼睛,笑了,“仙君不让我跟他说话,那我就不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