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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向上的通道里挤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花。

花,满地如白玉如琉璃的花,小如掌心大如人头,舒展地铺满了整个地面,好似一张巨大的毯子,花枝在不知何处而来的微风中摇曳。

花与花之间有五条辐射状的通路,均匀地指向同心圆的五个分区,每条路尽头都是巨大的白石广场,广场边陲被向上弯起,涂金绘彩的墙壁挡住。

苌濯又入魔了。静心凝神这么久,仅一个幻影就让他破了道心。

耳边狂风四起,将她手中的伞拦腰折断,冷雨如刀刃划过她的面颊,嬴寒山下意识握住袖中的鎏金铃,看着一步步靠近的苌濯。

夜色下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到他双目如血猩红,披头散发下仙风道骨尽失,如同九天上坠落的堕仙。

他声音低哑:“曲子是她教你的?”

嬴寒山故作镇定,“是我前道侣教我的,这是狐族的入门曲,门下弟子都会。”

“原来是狐族的曲子,难怪和她一模一样……”他从房中慢慢走出。

强大的压制袭来,嬴寒山本能后退。

她已经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可苌濯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他只是站在她身前,声音低哑地告诉她:“骗我的那个人就是你们青峦山狐族少主,你应该认得她,不认得也没关系,你回去见到她帮我带句话,就说……”

他微微俯身直视她的眼睛,“就说,我咒她一生无法得偿所愿。”

空中惊起一道天雷,“轰”的乍响。

嬴寒山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雨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紧张到咽喉咙。

“我会帮仙君把话带到。”

苌濯还在盯着她,隔得太近连他眼上的伤痕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当时下手太狠了,狠到嬴寒山现在回想起背脊都有一股冷意。

雨水落在嬴寒山睫毛上不堪重负,直直坠落,她勉强笑了笑,“仙君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嬴寒山转过身,只要她现在老老实实离开,就能保证自己平安回到家里。

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停下。

“仙君,”她的声音很小心,“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是和狐族少主有关的事。”

“什么事?”

嬴寒山握紧袖中的鎏金铃,朝着他走过去,“我知道她和前仙师的一些事,仙君想知道吗?”

苌濯果然放下戒备,由着她靠近。

嬴寒山慢慢道:“她和前仙师并没有在一起过,更谈不上喜欢,仙君可能误会她了。”

入魔的苌濯因为这句话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他好像恢复了一丝清明,眼中闪过情绪,“为何?”

“因为……”嬴寒山靠近他耳边,看准时机催动鎏金铃,将灵光点入他额间。

金光隐没在他额间,驱散他体内的魔气,嬴寒山用最快的速度画下静心法印,将它打入苌濯身体中。

苌濯失去意识,微微摇晃着倒下,嬴寒山正好将他扶住。

无妄山的狂风暴雨骤止,逐渐趋于平静。

看来她成功了。

她后怕地擦了擦冷汗,刚才真的好惊险,若非苌濯没反应过来,自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他入魔这么频繁,真的没问题吗?

嬴寒山将他扶到房中,施法烘干身上的水,看着苌濯苍白无色的面色,伸手摸了一下,好冷啊。

曳光剑悬挂在他身后,生成护体屏障,却对她没有一丝敌意。嬴寒山故意捏了捏苌濯的脸,曳光剑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的灵剑是不是坏掉了?还是说,它已经进化到可以分清对方是否有伤害之意?

这苌濯不光自己强得过分,连灵剑都这么变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