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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嘴唇轻颤了几下,低下头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应道:“诶,没事便好。仙长的大恩大德,吾等没齿难忘。”

他离开去准备干净的衣裳,嬴寒山在床边坐下,看到灵溪双目紧闭、轻眉蹙起,忍不住用手指替她抚平了眉。

师姐这般不安,怕是在做噩梦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之前,苌濯回到了行云宗。

后背的伤在赶路时复又裂开,他靠在房间门背后,轻喘了几口气。

灵溪与旌云相见后,黛城的事大约已经解决了。

最迟,今日傍晚,嬴寒山就会回来了。

他取下面具,用灵力止了血,才慢吞吞缠了伤口换回蓝衣。

奔波一夜,又失了血,他从镜中看到自己苍白疲惫的脸色,垂下眼眸,强行将血色逼回脸上。

离开房间前,视线忽然落在地上那块从裙子上撕下的布条。

深青色布条被血浸了一夜,已有些发黑。

视线微顿,他蓦然想起少女靠近之时,鼻尖闻到的淡淡栀子香。

清香,微甜。

几乎近在咫尺。

苌濯上前拾起,想要扔掉,布条却转了个弯,落入了水盆中。

布条的血迹渐渐褪去,染红了一盆清水。

*

灵溪醒来已接近正午。

日光从窗外投进来,变成了地上斑驳的剪影。

趴在床边休息的嬴寒山被动作惊醒,下意识抬头,不偏不倚与灵溪的目光撞上。

师姐似乎醒了好一会儿,醒来后不知想了些什么,看向嬴寒山的眼睛里不再有恍惚和浓烈的痛苦,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她的身体分明毫发无损,却又仿佛在看不见的地方生出千疮百孔,整个人失去了大半生机与活力,如缎长发在枕头上散开,气质中多了几分柔软,像个病美人似的。

灵溪努力笑了笑:“抱歉,师妹,连累你了。”

嬴寒山坐直身体,有些担忧地去握她的双手,小心翼翼道:“我昨日离开黛城前,对他们说,还请暂时不要靠近那座府邸。师姐既然醒了,要再去看看他吗?”

提到那只狼妖,灵溪痛苦地闭了闭眼,两行眼泪无声流出。

良久,她看向嬴寒山,轻轻道:“师妹为何帮我?你不讨厌妖吗?”

“既然已死,便是埋入地下也不会影响到什么。至于妖。”嬴寒山顿了顿,“我不以这些分善恶。”

灵溪定定看了她片刻,垂下眼眸道:“师妹,我想再见他一面,你可以陪我去吗?”

嬴寒山点头,轻轻说好。

第 177 章 攻打稷褐

嬴寒山想起系统所说,在原本的剧情中,她会受伤,灵溪会来救她。

此刻看到这幅画像,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受不受伤并不是关键,关键是灵溪会来到黛城,与这只狼妖相见。

画像上的灵溪面向落笔者,笑得温柔。她在对谁笑?是这只狼妖吗?

可名门正道的灵溪师姐为何会与凶残的妖物有牵扯?

嬴寒山盯着画像,不由感到好奇。

她侧目看向苌濯,见他视线也落向那副画,轻声问道:“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

他没有看她,只反问:“你要用传音铃告诉她吗?”

原来他认识灵溪师姐?嬴寒山愣了一下,又想起他说过与行云宗有仇,如此说来认识行云宗的大师姐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嗯”了一声,正要解释,他平静道:“说吧。”

“你不是不想见到她吗?你要走了?”

“我会在她来之前离开。”他终于收了目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