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跟上去,哪怕是死,大家死在一起应该也就不害怕了吧。
穿过四重山的时候,有些心惊胆战。
好在三斤是个嗅觉灵敏的小兽,一有不对劲立马报信,帮着他们避开了重重危险,来到了第五重山。
第五重山与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周围瘴气丛生,不见天日,阴森潮湿。
裴纪堂倒是不害怕,一直走在最前边。嬴寒山走在中间,留在最后头的乌观鹭是最怕的。他紧贴着嬴寒山,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
三斤的鼻子在这里起不了作用,它又爬回嬴寒山肩头,欢喜地摇尾巴,似乎是想得到嬴寒山的夸奖。
嬴寒山奖励了它一个爱的摸摸,它欢喜地蹭着她的脖子,又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脸,舔得湿哒哒的。
它舔着舔着,不小心舔到了乌观鹭的手。
风一吹,凉悠悠的。
他的声音都有些哆嗦:“大师姐,我好像被什么舔到了……”
嬴寒山回头看了看舔错人的三斤,还有害怕到闭眼的乌观鹭,顿感无语子,“六师弟,你这样扒着我,我都没办法走路了。”
“可是大师姐,不扒着你我就没法走路了。”
看在同门师兄弟的情面上,嬴寒山忍了。
她抬头对上了裴纪堂落寞的神色。
他似乎不想被她看出什么,立马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越走越觉得他形单影只,背影有些单薄。
裴纪堂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前世他也是经常这样看着她,被她发现了又赶紧收回去,嬴寒山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依旧跟门中弟子一起习武练剑。
直到有一天,裴纪堂终于忍不住,堵在她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大师姐很讨厌我吗?”
她摇头,“不会啊。”
“那为何大师姐从来不正眼看我?”他低垂着头,眼眸中尽是落寞,“是不是因为我修为太低,所以大师姐才会对我不屑一顾……”
她拼命摇头,他却当看不见。
“是不是只有我站在实力的顶峰,大师姐的眼里才会看到我?”
他不等她回话,伸手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坚定道:“我会拼命修炼,在六宗会武之上取得名次,大师姐,我真的想保护你,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那个时候的嬴寒山被感动得稀里哗啦,重生之后的嬴寒山仔细一想,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难道没有她,他就不修炼,不站在修真界的顶峰了吗?
那她死了之后,他怎么不跟着殉情,怎么没有自甘堕落,怎么没有杀了自己给她报仇?
反而又有了新的红颜知己,重燃斗志,修仙封神,一步登天。
他口口声声说保护她,她却是因他而死。
光是想想,都觉得讽刺。
说不定那位仵作是不堪忍受地逃走了,也说不定这个被认为操持着“贱业”的可怜人在今冬盖着白雪去做一场酣沉的大梦了。
总之就是没人了。
自然没人带着仵作随军,文吏们也没人懂得这个。大夏天的那些被害人的尸体已经开始有味道,穿得干干净,胡子头发整整齐齐的随军文官们看一眼那些肿胀的脸就要昏过去。
虽然打仗要死人,但他们平日里是不用亲自去战场上,亲自数人头的。怎么能让他们站在这些已经发黏的尸体旁边,对着它们捣鼓呢?有辱斯文!
然后他们之中最斯文的那个人就过去了。
苌濯换了身深色的衣服,把衣袖扎起来,用醋浸泡过的布料围住口鼻,向仆役要了些可能用得上的工具。当他要走向那堆被布覆盖着放在木板上的尸体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