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敢打我?”
那人捂着脸,被打蒙了,根本没看清是谁出的手。他指着他们怒道:“你们永坤一脉现在逞威风又有何用?有本事在六宗会武之上取得名次,不要又像往年一般,丢尽了咱们剑修宗门的剑!”
六宗会武,上青派十二脉系都有资格参与,只有当中的佼佼者才能获得名次。
以往获得名次的皆是上三宗之脉,剑修宗更是从未落过下风。曾经的永坤也有争夺名次的实力,后来门内遭创,便一蹶不振,丢尽了上三宗,尤其是剑修宗门的脸。
说起这件事,永坤众人自是理亏。
他们入门都晚,一不了解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二是宗门内向来是实力说了算,他们的实力也不允许他们出声。
重活一世的嬴寒山,对当年永坤遭创一事最清楚不过。她握紧手中的水寒剑,不再躲在众人身后,慢慢走了出来。
“当年妖魔族袭击上青派,是永坤前宗主亲自带领门中弟子,拼死抵抗,死伤无数,为上青派其他宗门争取了抵御的时间。此后前宗主重伤不治,我师父担起宗主之位,呕心沥血,重振永坤一脉。”
门内弟子初闻此事,无不肃然起敬。
他们从未听过宗主谈论过这件事,此事亦是门中禁讳,宗主从不允许让人谈论,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此事。
嬴寒山的目光灼灼如日,看得乾休众人不敢与之对视,她一字一句道:“永坤,是替众位宗门作出的牺牲,便是其他各门宗主,也不敢在此处出言侮辱,请问你们乾休一脉,又有何资格?”
乾休众人都被她说得有些后怕,这些事他们也是头一回听说,看她的神情也不像是假的,一时之间被唬得不敢造次。
“说、说得跟真的一样。”领头那人气势已经低了下去,“上青派还是实力说了算,有本事,六宗会武来打败我们!”
“就是!就是!”
嬴寒山目光一冷,瞬间又抽出了水寒剑,那群人一见她动手,赶紧拔腿就跑。
门内弟子都看得乐了起来,“大师姐你太厉害了!”
就连裴纪堂也愣愣地看着她,望着她清绝艳艳的身姿,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长了起来,慢慢生根发芽。
嬴寒山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感不适,好像前世的种种又接踵而至,压得她透不过气。
她放下酒杯,说了一句:“身体不适,不打扰你们的兴致。”说完就提着剑离开。
裴纪堂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生出了别的念头,连喝了好几杯酒,才压制住了心头的心悸。
可还是忍不住想:
大师姐,怎么这么好看呢……
“我在途经此地时听人说,前年夏天时,途经这片土地北面的一条河发生了决口改道,在这里冲毁了不少田地,冲出了一条新河道。”她说,“主支倒没有断流。”
“到冬天这条河道干涸了,这里人以为它消失了,又想在周边种上庄稼,河泥是很肥的。”
“然而到春夏之交,河水又一次涨了上来,又比原来的河道改了些,把周遭尽数淹了。我走时听他们说,再到枯水时,他们要把那道决口填上,不叫它再涨水祸害田地了。所以这条改道河还在不在,我也不清楚。”
第 136 章 于她不公
妇人找来一根杆子,从屋脊上戳下来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它是梭形,被油浸浸灰扑扑的布抱着,好像什么楼兰古国刚出土的物件。她用水洗呀泡呀半晌,终于把上面的布拆开了,里面的东西还残留着鳍,嬴寒山才看明白这是条风过的熏鱼。
“不必……我们……”
嬴寒山想阻止妇人把这条传家咸鱼拿去蒸,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苌濯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