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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识破了这个阴谋,要么他们两个品性都十分不错,不在乎这件事,这个阴谋都会失败。”

“没有关系,这只是探路石。”

“接下来我要把阴谋搬到明面上来,我要用一个办法激起他们手下之间的矛盾,主将指挥部下,部下裹挟主将。听说白门人和淡河人不那么融洽,就从他们之间着手去做。”

“看到那条螣蛇了吗,就她踩在脚底下那条。光这一条蛇,就一条能打三个宿主你。”

嬴寒山捏着那只鸟的脖子,一时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松手,颇有点里外不是人的尴尬。

那个女人走近了,浑天仪在手中一转,化为一杆玉拂尘搭在手臂上,她眼神平和地看看嬴寒山,又看看被掐着脖子的那只鸟,眼神有些微妙的嫌弃。

很快她就不再看它,目光回到嬴寒山身上:“山人玉成砾,真言宗九旋峰峰主,道友尊号?”

嬴寒山看看她,看看鸟,最后还是觉得掐着人家的人脖子聊天不太合适,于是松了手。

第 72 章 为人作刀

嬴寒山一扬眉毛,不看他,先看玉成砾。

果不其然玉成砾的表情也没变化,她一视同仁地看着小老头和嬴寒山,眼神平静得让人有些冷。

即使嬴寒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她也没多匀一点目光给嬴寒山。

鱼被在火上蒸开了,从面目狰狞的干尸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泡发干尸,在盘子里死不瞑目的一条,嬴寒山看了都觉得自己吃了得上个以血化生。但一家人都盯着这条鱼,脸上有些复杂的神色。

有些心痛,但到底释然了。

苌濯慢慢地呷着端上来的米豆粥,里面没有多少米也没有多少豆,不比拿叶子直接煮的茶浓厚多少,那个孩子小心地把筷子伸向鱼,然后被母亲暗暗地敲了一下手。

他很委屈地扁扁嘴,开始搓被敲红了的手背。

“经常有税吏来这里吗?”嬴寒山问。

最后一句话像是告罪,也像是一声微弱的呻\\吟。

“为何不迁走呢?”苌濯问,“既然此地盘剥如此重,向别处迁去或许会好些?”

这话说完夫妇两个都抬起头来,像是很委屈一样看着他,也看着嬴寒山,这委屈里有些没有指向的怨怼。“迁了,迁了,”罗五喃喃地说,“我们就是迁来的。”

“可是哪里都一样,田开了,种出来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儿女生了,养大也不一定是自己的。有一天脸朝下栽倒土里了,有没有副棺椁也不晓得,棺椁也不是自己的。”

“不迁了。”他喃喃着,有些疲惫地转过脸去看着外面已经开始泛起黄色的稻田,眼睛里有些谵妄的神色。这里毕竟还有这样一块田地,奋力地从土里刨能刨出些吃食来,如果再迁,迁得连田地都没有了呢?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只有桌上那条鱼眼睛里还闪烁着诡异——不,它已经没有眼睛了。嬴寒山正好坐在鱼头对着的位置,总觉得它大张着嘴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唱“啊——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它身上移开,接上刚刚的话题。

“为何不去东边呢?”

这句话没起到什么重振气氛的作用,坐在桌子对面的两大一小脸上一起露出迷茫的神色。“东边……”罗五喃喃着,“不行,在打仗吧。”

“我们是途经东边过来的,”嬴寒山说,“仗已经打完了,那几个城池受灾严重,剩下的人不多,所以官府在重新分田。你们为什么不往那边迁呢?那边的税也很低,也有白得的田地。”

罗五很用力地摇头了:“那更不行,打仗,人没剩多少了,我们过去,就要一起被抓起来,投进军队里,我听人说过那个将军,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