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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关卡,那在半路激发士气就是无意义的浪费。

第五煜应该知道这一点。嬴寒山想,所以他不在乎送一些袭扰的人出来放消息。

这甚至算不上一个计谋,只是对手过招时的点头致意罢了。

传令兵飞驰至后队,那个接过这封信的人取出内里,看了一眼,如嬴寒山一般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折起它,收进了袖子里。

满山的野桐开始生出小叶了。

只有掌心大的幼叶一面黄绿,一面银白,风吹过时唰啦啦地响,像骤落了一山的雪,惊起了满谷的白蝶。日光照在这一山的银白上,映得飞甍关也照人眼睛的白。

从沉州出发的军队两日前就已经压到关下,林孖从蒿城率军与裴纪堂嬴寒山会合,作为先头部队直插北方,淡河出来的沉州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首尾不见。

白的,到处都是白的,关墙的石头是浅色的岩石,关外的树木是白背的桐树,兵戈反射着冷冷的光辉,照亮士兵们的面孔。

嬴寒山也没把第五煜就在这里的消息瞒太久,在抵达关下的前一天,她开了个短会,和裴纪堂一起把这件事知会给决策层其他人。然后在第二天,她亲自告知了整个淡河军。

嬴寒山从来不爱说场面话,几次出征前的动员演讲都很平易近人。但这一次她站上军中校场高处时,却完全换了一副神态。

东风猎猎,翻卷着高台上的嬴字旗帜,绣在黑地上的虎纹一瞬间有了魂魄,咆哮着游走奔腾。

嬴寒山站在旗帜下,手指远处的高关。

淡河诸儿女,我且问汝等,我淡河百姓为工,为农,为商,为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曾有暗害他乡之人,谋夺不义之财?

“不曾!不曾!”

沉州诸兵士,我且问汝等,我沉州军为兵,为吏,为将,可曾有掳人妻女,焚人物舍,赤人城池?

“不曾!不曾!”

“淡河元元之民,沉州仁义之师,何以遭此大劫——!正因此蝇营狗苟,口蜜腹剑之徒!”

这个跟着她咩叽了六七年的小东西,终于有一天能给她出来撑场子了。

……但也就是撑个场子而已。

理论来讲祂能打人,打人非常痛,可以一巴掌扇掉青云宗掌门的脑壳壳,实际操作来讲它动都不能动一下,只能飞在这充当嬴寒山的3D投影。

她是人王,她与凡人的一切战斗都被视作凡间的斗争,是合理的,但王大锤参与战斗就不合理了。人王又不是暴风降生丹o莉斯,召一条龙出来打远程算什么呢?

不太爽,嬴寒山想,她要是个法修不是体修,横竖要放三个特效出来闪瞎城楼上那群人的眼。

而在这龙的主人颇感遗憾,围观者口不能言的时刻,一匹青白的马动了起来。马背上宽袍大袖,面如冠玉的郎君微微倾身,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李烝。

几万条嗓子一齐喊起来的声音近乎于实质化,铺天盖地的浪潮卷着尘云压向城墙。

队伍里的人不全识字,也不全知道这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很快有人喊跑了,很快有人忘词了,齐声喊口号变成大锅烩,每个人都喊着自己的话。

“识相的快开城门!不要让姨妈上去扇你!”

这是哪个白门人,喊完就挨了队率一巴掌。

“叫那姓裴的老狗出来!”

这是北方来的,或许家中曾经有过一两个人短暂拥有了官身。

更多的人一时想不起来要喊什么,他们下意识地喊着最熟悉的称呼。

大将军!大将军!我们的大将军!

在呼喊声中,有蓝色的线条从那匹青白的马身上落下,藤蔓在尘土中蔓延,逐渐就开出了美丽的白花。

它们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