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闪烁,星河寒寒,比记忆里荒芜的天幕更生动迷人,但她还是怀念那片粗犷的土地。
那是她难再回归的故土。
也许今年的几场雪过后,来年这里也会长满青青草吧。
烟尘飞起,天色短暂地暗了一下,与此同时无宜好像失去力气一样向着一边倒下去。
嬴寒山架住她伸手就要掐她人中,被她一把拍开:“我没事,用不着。”
没说你有事。嬴寒山把她架直了:“别在这时候倒,还没完。”
无宜借着她的肩膀站直,看向那废墟,灰土正在降下去,月光冷冷地照着周遭。在看清镐炉下被炸开的地面之后,她也愣在了那里。
第 65 章 大凶之器
烟尘逐渐平息下来。一现山纬度比淡河高,这里的土不是红壤是棕壤,月光下本该是深色。
但那些灰白的高炉一炸碎了,满地一下子就被盖白,好像天上落了一场雪,好像一个巨人在这里焚身。
那道乌铁的大门就这样半嵌在白色里。
无宜慢慢返回神来,站直了,走向那道门。门两人多高,门缝细得插不进去一张纸,不知道是怎么铸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达到了这种工业级的精度。
嬴寒山也过去,试着用手推了推门,没反应。
很快,嬴寒山就知道为什么乌观鹭让她负责乐班杂务时,娇桃和图卢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十二仙魔舞配有奏乐班,所有乐器除了箫笛琴瑟琵琶等小件外,另有大件乐器,如箜篌抱渊、编磬九转、天鼓雷音等器。嬴寒山所司之职,就是每日将这些乐器从乐阁里搬到舞堂,待每日练习结束后再收回乐阁,期间还要给乐班的师兄和习舞的师姐们跑跑腿儿,做些杂务。
大件乐器沉实,嬴寒山修为不够,收拾起来颇费精力,一天下来,她这胳臂肩膀就已发酸。踏着星月回洞府,赤秀宗内已寂静无声,只闻四野夜兽虫鸣、风声婆娑。
洞府外的禁制并无异样,她看了两眼便径直入内。
盘膝坐到石床上,她将玉管打开,倒出高八斗。高八斗在管内闷了整日,此时耸着须搭拉着尾,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嬴寒山的叫唤也不理会。嬴寒山拿他没辙,闭眸自去养神,只是心却静不下来。
根据林孖得到的消息,海石花有很大可能是朝“嬴寒山”下杀手的人,可今天林天时她向娇桃打听,那海石花果然是图卢的入幕之宾,图卢所修的南明合欢术,需要合适的男修同修,海石花就是她挑中的人,已经跟了她有五年之久。
如今就不知,图卢是否与此事有关。
“煞术炼阴……这到底是何术?”心里想着,嬴寒山不由自主沉吟出声。
“炼阴术?”软绵绵趴在地上的高八斗却陡然飞起。
此前嬴寒山并未向他提及煞术之事,此时见他反应,不由想到他阅书无数,兴许见过,不由开口问:“你知道此术?”
“我岂止知道!”高八斗胡须一翘,小眼睛里射出几点恨光,“炼阴术是鬼域妖术,以吞噬修士三魂七魄为修炼法门,炼制尸傀为武器,是门极阴邪的法术,老夫当年差点就着了此道被生吞。”想起此事,高八斗虫躯一抖,那是他三千多年修行中最为惊险的遭遇。
鬼域以西北冥沙海为关,是魔修聚集之地,自万年前正邪大战过后,鬼域的人就已在万华绝迹,如今怎会有鬼域妖术出现在赤秀山内?
“你的意思是,海石花有可能只是替人搜罗魂魄的活祭?”嬴寒山道,若他是活祭,就能解释得通为何他修为不高,却能在赤秀宫内隐藏气息,他身后定有高修为靠山。
“可能。”高八斗难得正经。 “小娃娃,老夫没骗你!”
“那真是厉害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