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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缠到她耳畔。来人的修为比如今的她高出许多,她不及应变。那人欺身而来,却是掠到她身后,冰凉的手蛇般贴上她伶仃细腰。

不过须臾瞬间,她已然被这人搂到怀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在她耳畔绵然而语:“师姐,林孖来晚了。”语罢他拎起桌上的提梁陶壶,仰头含了口茶,头一侧便将沾了水的唇贴向她的唇瓣。

林韵,哦不,如今应该唤作嬴寒山的她此时方看清这人模样。

生生就是副风流浪荡的胚子,眉梢如天青泄水,眼角似云海含光,半闭半睁间桃色潋滟,翘起的唇是天生的妩媚——这是个男人,极漂亮的男人。

嬴寒山只将头侧开,拧腰轻巧闪出他并没多少力道的怀抱,抱胸旋身坐到桌上,长腿一抬,素足点在这人胸口,阻止了他再度靠近的动作。

仅管修为不再,但这么多年的剑法和身法却非林练,眼前这人道行虽比她高,但再高也不过炼气期的修士,又没有防备,她要避开并非难事。

那男人眼底闪过些许诧异,很快便消融,见她抗拒,他索性咽下那口水,笑道:“嬴师姐这是怎么了?”手却缓慢抬起,倏尔抓住她的素足。

嬴寒山才发现,此人身着广袖宽袍,襟口大敞,露着精实胸膛,她那一脚,正贴肉踩在人家的胸膛上。

那设宴怎么办呢?几个人又同时看向裴纪堂,然后一起摇头。不管怎么样,裴纪堂现在待在淡河保持安全是最重要的。

“我代老板去,”嬴寒山说,“反正他们应该也已经听过我的名字了。”

淳于顾摇头:“不好,寒山虽然声名在外,在淡河亦有威信,但没有领职。门客这个身份可以出使,但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作为代言人,他们总会在日后以这个为说项生事。”

嬴寒山垂下眼睛,快速眨了两下。

“这是我想说的下一件事了,”她说,“现在就一并说了吧。”

“老板,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不想再保持门客的身份了,请给我一个武职,让我以此上阵吧。”

淳于顾抬起头来,讶然地看着她,苌濯恍惚了一下,突然明白她说的镶旗是什么意思了。

她希望裴纪堂,以她为将。

第 50 章 韩家宴上

任命将领按照一般流程来说,是件挺复杂的事情。

但是,在淡河这个领导层几乎可以用一只手数过来的皮包公司里,提拔个人实在无需太多的官僚手续,只需跟名义上的领导第五争打个汇报就算完事。

实际上在嬴寒山的旗帜绣好之前,她就准备好要离开淡河前往蒿城了。

裴纪堂很想给嬴寒山拟一个号,他到底是个世家子弟,总是在乎一些“名头是否好听”的问题。

对此嬴寒山倒是很不在意:“只要不叫姨妈将军就行。”

嬴寒山手中这只书蠹,也称林鱼。林鱼身形细长似鱼,三尾双触,原本只是身长不过一寸,呈银灰色,以书页为食的蛀虫,可她眼前这只,足有婴儿巴掌大小,色呈浅金略透,背鳞似有银杏纹,六尾四触,双目乌黑,不同与寻常蛀虫,应是修练有些年头的妖物。

不过嬴寒山从没听说过,蠹虫这种低灵智的生物也能修练的。

“愚蠢的凡人,快松开你的手!”那蠹虫的四根细长触须震了震,也不见它开口,声音却已发出。

“会说话?你灵智已开,修炼多少年了?”嬴寒山也不想再拈着这虫子,弹指将它扔到柜上,在它意欲逃离时一指按在它背上。

蠹虫大怒,六足乱动:“把你恶心的手放开!老夫已经修行了三千六百年,比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大,大概和你祖宗平辈。”

嬴寒山仍死死按着它:“三千六百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