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鱼得水?”
他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低头的时候,又按亮了手机的锁屏。
助理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对,如鱼得水。”
江觉厌没再说话,他看着手机屏幕,消息倒是很多。
他一个个地点开看,哪怕早就已经看过,却还是一字不落,仔仔细细。
可他看完了,又什么都没回。
助理没得到回应,整个人无所适从,恰在此时,广播女声再次响起,催促未登机的旅客及时登机。
助理如蒙大赦,连忙开口:“江总,我们走吧。”
江觉厌却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目光一一扫过大厅内的所有人,仔细地寻找什么。
“江总?”助理不解地提出疑问,“您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先安排给国内的人,我们再不走,就真要晚了。”
可是江觉厌还是没动作,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入口的方向,像是发呆一样怔怔的。
这时候,广播女声再次响起,提醒两位未登机的旅客及时登机,甚至有贵宾室工作人员匆匆找过来。
助理不得不再次匆促,“江总?江总!”
可他的呼唤像是远在另一个世界,根本传不到江觉厌的耳朵里,他依旧在发着呆,只是目光从候机大厅的入口挪到了出口。
助理眼皮狠狠一跳,又不敢上手拉扯江觉厌,只能焦急地道:“江总,已经和国外那边说好了,手续也都办齐了。您这个时候可不能打退堂鼓,那一切都完了。”
江觉厌还是不理他,助理急得在原地转圈,又忍不住苦口婆心地道:“江总,国内再好,我们又不是不能回来?国外是不如国内,但我们最多待四年,不,两年,我们就能回来了。”
“江总,你听我一句劝,真的!”
或许是他说的话有了作用,又或许是工作人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江觉厌终于有了动作。
他收回了看向出口的眼神,最后一次按亮了手机锁屏。
没有,什么都没有。
江觉厌早该知道。
他轻笑一声,不知道在笑谁。
助理硬着头皮继续劝:“江总,我们还是快点登机吧,在国外忍两年——”
“忍?怎么需要忍?”江觉厌笑着反问,“你之前不是说,国外很好吗?”
助理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江觉厌自言自语道:“国外很好,比起国内,要好得多。”
他说着说着,突然又笑了,在助理忐忑的目光下,将手机直接抛给了助理。
“既然要出国,这个手机也不需要用了,帮我换了吧。”
他自顾自地往前走,让助理终于松了一口气,慌忙接住,“好的江总,你放心,之后我会帮你把旧手机里的文件传到新手机上——”
江觉厌的脚步顿住了。
他侧头,在助理疑惑又慌乱的目光下,平静地道:“这个手机我不要了,有关它的一切我都不要了,你听不懂吗?”
明明他并没有说什么,表情甚至一如往常,却不知道为什么,给助理带来了极大的压迫力,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凭借本能,僵硬地点头。
江觉厌看着他,突然又收回目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神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很好。
江觉厌想,未来也会更好。
所以没必要执着一些东西,就像那一个四年都没换过的手机一样,又何必呢?
四年了,它已经卡顿、落时,完全跟不上如今江觉厌的脚步,他早该换新的了,而不是把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安全隐患的手机留到现在。
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