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 两刻钟前,您可曾见过一辆拉满稻草的驴车?”裴应川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稻草, 不肯松开半分。
裴应川顾不得其他了,他一路沿途查看,然而这场雪几乎抹掉了大半的痕迹。
若是再找不到孟冬,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拉稻草的驴车?今天早上我这茶摊里就有一辆。不过他们后来去了城里。都走了有大半个时辰了。”摊主连忙解释道,生怕裴应川听后不满意对着摊子做些什么。
大半个时辰,算算时间刚好和他们进城的时候差不多。
“车上的可是一男一女?那汉子穿的是不是蓝色布衣。”裴应川听此立刻上前追问道。
“是是是,那老汉就是这样穿的。”
“多谢。”裴应川没有多言。此时茶摊里其他休息躲雪的人见裴应川这副着急样子,纷纷出声询问他是出了什么事。
也有人说他出城时就和那个拉满稻草的驴车一起走了一段路,还给裴应川指了方向。
眼下时间紧急,裴应川匆匆谢过,别的并未多说。
既然那两人已经带着孟冬走出了一段距离,现下雪下得这么大,他们一定会找个地方停下来躲雪。
若是不能趁着他们停车的时候追上去,只怕孟冬就要出事了。
他必须快些走。
想及此裴应川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牲畜棚里。
久未出声的程世均也在此时站起了身,他已经知晓了大概。
这人应当就是村长和二郎口中的裴应川,他们曾见过两面。他记得秦二郎说这人还有个弟弟名为冬哥儿,应当就是他现在正在找的那个人。
“那两人是从什么方向离开的。”离开之前裴应川仔仔细细地与众人确认了一遍。
“我是小溪村的程世均,今日事情紧急,先跟我来。”程世均没有过多介绍,他知晓裴应川应当认识他。
十几年前小溪村建村的时候就立下了规矩,他不会坐视不管。
裴应川应声看去,是与他见过两次的那位骑马的汉子。不知为何他前几日匆匆离开,今天又出现在这里。
不过现在不是询问这些事的时候。若是能坐马车去追那两人,孟冬便也能少受些苦。
“多谢!”裴应川与他对视,微微点了点头。两个汉子便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程世均身下的那匹马似乎并不习惯拉车,抗拒地来回走动。程世均轻拍两下便翻身上马。
裴应川见状再次与他对视一眼。确定了前行的方向后,两人一马便顶着大雪进入了泥路上。
马车留下的车辙印记很快便被泥水填满。
“前面是李家村,我们去他们村那个荒牛棚那里避避雪吧。”徐老大被冻得瑟瑟发抖,终于忍不住扔了手中的鞭子,将驴车驶入了另一个小路。
“要去就快去。也得给他烤烤火。怎么今日又下了雪,没完没了的,莫不是要出事。”徐婆子心中有些不踏实,她摸着身旁的孟冬一片冰凉,呼吸微弱,生怕真的给人冻死了,那样他们可就不值当了。
“快些。”
“好。”
荒牛棚是用泥墙围成的,矮墙上方用木头和茅草勉强支了个顶棚,四面漏风,只有墙角处是最暖和的。
徐老大宝贝驴子,连忙先给驴子找了个角落拴住,而后才取了些稻草生火。
幸好这荒牛棚里还有些干牛粪,能烧好长时间。升好火后,两人便合力将昏睡不醒的孟冬从板车上抬了下来。
因着孟冬身上被泼了冷水的缘故,他最外层的棉衣甚至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徐老大见他没有反应,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力气喘气呢。”
“这雪下得这样大,等我们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