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事后一刻也未多留,背着背篓离开了肉市。
另一边,孟冬接过杂货铺子店主递给他的一小包香料, 宝贝地放在了口袋里。香料可比买的灯油什么的要贵得多。他小心极了, 生怕洒出来浪费了。
重新将背篓里的东西整理好,孟冬同店主告别,又去往门口等裴应川了。
他刚走到门口角落处,迎面便冲来了一个人, 那人一手捂脸另一手则扬了起来似乎是要打他。
孟冬意识尚未反应过来, 身体便先做出了反应,他将脸扭开, 那人的巴掌落了空。
还未等他看清打他的人是谁,只觉得头顶一凉, 脸上身上被泼了一大盆的凉水!
冷风肆意地从他冰凉一片的皮肤上吹过, 带走他身体的热量, 孟冬不受控制地捂住了身子,以保持那一点点的暖意。头顶上不断滴落的水流让他睁不开眼, 看不清眼前的状况。
洗了水的棉衣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整个人好似被推进了冰湖里,身体瞬间僵直,看不见,听不着,动不了。冷意席卷了他全身上下。
他想抹去脸上的水珠,却被人推进了两家铺子墙面之间的小巷子里,只留下一地湿乎乎的水痕。
然而无论他怎样挣扎,寒风一吹,他的身子便瑟瑟发抖。
“谁!”
“你们是谁,怎么在大街上泼人冷水。”先发现异常的行人立刻站出来询问缘由,一把拉住了徐老大不让他走,还把他的木盆给踢飞了。
“这、这是我家的小哥儿……要和人私奔,说什么都不听,实在是没办法了……”徐老大支支吾吾憋了许久才想出这一个借口。
眼看已有三四个人围了上来,徐大娘只能趁着人群并未发现她,把徐老大给推了出来,而后拖着快被冻僵的孟冬往巷子深处的岔路口走去。
“你先别走,还没说清楚呢……”这时候发现不对的杂货铺店主也追了出来。
孟冬很冷,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没了知觉,身上好似绑了几块大石头一般,然而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放弃挣扎,快速地从那人的控制中脱离出身。
他哆哆嗦嗦地转过头去想要看看是谁这样害他,却不料被那人连头带脚盖上了一块黑布。
本就迷糊的视线变得漆黑一片,视线受阻让他没有一点安全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孟冬觉得自己一会儿很冷一会儿很热。每动一下皮肤便如刀割一般,只能无力地攥紧了身上的黑布。
“救——”他的求救声很快淹没在了徐老大与人争辩的闹声中。
怕他乱喊出事,徐大娘只好胡乱地把稻草全都铺在了孟冬的上半身上,以盖住他求救的声音。
巷子最里处停着的正是她特意赶来的驴车,车上有许多稻草,到时候只要把孟冬往车里一放,这样谁也不会发现这车里竟然藏了一个人。
而且有了稻草,这人也不会一时半会儿就被冻死了。
“真是个没用的。”徐大娘小声咒骂了两句,只能一个人推着孟冬的身体把他逼倒在驴车上。
然而她嫌弃孟冬身上冰凉且湿透的衣服,并不愿意伸手去碰,又怕他挣扎,直接取了些草绳将那黑布牢牢地同他的小腿,还有车把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草绳很粗糙,孟冬吃痛,立刻缩回了手脚。昏昏沉沉中,他好像回到了之前被打骂的时候。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徐大娘这才用细麻绳将他缚。而后又用驴车上的稻草打散盖在他身上用以遮挡。她系好驴车上的绳子混入了人群之中。
“人呢。怎么不见了?”杂货铺店主见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晓那个泼水的人说得是不是实话,但是这小哥儿是和一个年轻汉子一起来的,现在人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