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反扑,似浪潮般袭卷,粗暴地淹没他的意识网!
闻映潮茫然地看向顾云疆,想朝他说些什么,可声音落到自己耳边,都变成了无意义的词句,像被消过音。
他似乎听见占卜师甜美的声音,在低语。
全身的力气被抽空,站不住,闻映潮往地上摔去——
国王诅咒,破土而出。
生根发芽。
他看见顾云疆显而易见地慌乱无措,丢下时终,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闻映潮听不见了,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成一团马赛克,再扭曲成黑色的深渊,他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人紧紧攥着他的手,怀抱他,非常用力。
接着,那点触觉也消失不见。
闻映潮彻底失去了意识。
占卜师光明正大地从举枪的人群中穿过,还能腾出手去,拍拍其中一个队员的肩膀。
他们被宽阔的意识网抓住,头脑清晰,却没有办法对占卜师下手。
身体忤逆思维,背叛思维。
顺从于另一道更强大的意识。
“这就是意识网络呀,”占卜师心情大好,背着手蹦蹦跳跳地后退,“你们,被他入侵了。”
阿离恶狠狠地瞪着占卜师,咬牙切齿。
“别怪我,都什么表情啊。”占卜师满意地端详片刻,“没办法嘛,为了活命,我只能出此下策。”
“毕竟不到迫不得已,我可不想接触国王诅咒。”
她打开门,通往下层的楼梯被能力隔绝,没法通行。
“哎,烦人。”
占卜师调出终端,传信号:“来接我,用你的能力。”
她话音刚落,楼道便立即打开一条新的通道,这条路似墨般漆黑,常人看之,许会望而却步。
她临走前,一拍脑袋:“啊,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其实我不是占卜师哦。”
“我和她都不喜欢别人把我们弄混。”
她笑眯眯地退到通道口,向所有人深深鞠躬。
“命运灾眼,谨代表冥渊,宣告归来。”
“期待与你们的下次见面。”
她打下第二个响指,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踏入黑暗通道。
国王诅咒,那不是她能驾驭的东西。
楼道寂静。
南桥,雨后的空气格外潮湿。
占卜师在酒吧机器人的带领下,叩开包间门。徐晓然正坐在沙发上,晃悠双腿,看着桌上剩余的蛋糕包装,托腮发呆。
“复制品死了,我做的。”占卜师摘下兜帽,“怎么,你不可惜吗,那好歹是供养你那么多年的衍生物。”
“她不是宴馨乔,”徐晓然说,“她还生出了自己的能力,和宴馨乔不一样。”
“这是大罪。”
占卜师说:“那也是你创造的。”
“无所谓,”徐晓然说,“命运灾眼说,东西拿到了。”
“冥渊不可相信。”
“一起去蔷薇墓土吧,芙夏。”
她跳下沙发,心疼地抚摸着芙夏手上的人偶关节。
“我们终会摆脱冥渊。”
芙夏把手收回去。
“你和命运灾眼去吧,我不需要。在天元广场闹那么一通,我累了。”
“你在生命运灾眼的气?她加入冥渊,是为了你。”徐晓然说。
芙夏说:“我知道。”
所以,她比所有人都清楚。
做出这种事的她,没有未来。
冰海,最接近冥渊的地方,从福利机构的天台遥遥望去,能隐约见到冥渊的身影。
那年夏天,她站在火海前,烧灼半边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