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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蚀……”

顾云疆收回能力。

他威胁宴楠时,特意关闭了与所有人联系的频道,不让他们听见。

这是顾云疆绝不能出口的秘密。

关于月蚀,关于“容纳”。

在之后,他有的是办法让宴楠闭嘴。

“走吧,”顾云疆拽链子,“我的耐心有限。”

……

这些话,一字不差地落进了闻映潮的耳朵里。

知道这么多,他不会被灭口吧。

闻映潮站在福利机构中央的花坛边上,也是意识网络之前与宴馨乔见面的位置,一栋栋楼蹿起火花,以燎原之势狂扑,将罪恶之源焚灼。

“真呛人。”闻映潮说。

“你不怕月蚀吗?”

徐殊头顶罩着闻映潮的黑色外套,蜷坐在花坛上,火舌舔舐天空,金芒触碰她的脚尖。

她小声地问。

闻映潮没正面回答,只说:“月蚀的力量在消散了。”

只持续了短暂的前半夜,就足以天翻地覆。

“可你之前接触过它吧?”徐殊上下打量闻映潮,“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你不也一样吗?”闻映潮说,“只要还看得见自己,哪怕再微弱,也处于光下。”

顾云疆闻言:“你偷我台词?”

闻映潮假装自己屏蔽了顾云疆。

他没得到徐殊的回应。

风拂过万物,树荫下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少女的影子。

顾云疆:“不理我是吧,等会就把你一起抓回去。”

他迫着宴楠,把人偶压在镜子前面,权限刷开,顾云疆在镜中看见自己,以及占卜牌的牌面。

很暗,却刺得他眼睛疼。

宴楠抵在镜面上,抹掉泪水,努力认真地辨认。

“迷宫旅者,多重假面,生死囚徒。”

命运灾眼将最后一张占卜牌扔进火里。

这是芙夏做出的最后一次占卜。

“生死囚徒”。

她还不会说话,怀里抱着芙夏失去温度的躯体,私心以为,火烤一烤,就会暖了。

在她身后,零件堆积成山,烧焦的材料难闻至极,令人作呕。

那都是欺辱过芙夏的人,让芙夏提心吊胆的人,戴着笑靥假面包藏祸心的人。

以及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女。

随着月蚀的消去,她的身体正逐渐变得透明。宴馨乔眼神无波,在所有的死者里,她没有再听到徐殊的声音。

宴楠的意识,也被闻映潮带出去了。

“芙夏,”她这么说,“投身冥渊,就是你想做的吗?”

“每一次,都是你毁掉了这里。”

“每一次,最憎恨冥渊的人都是你。”

命运灾眼回看她。

她还不太能了解人的情绪,但也大体知道,宴馨乔想表达的意思。

她摇头。

芙夏并不恨宴馨乔。

“我知道了,”宴馨乔笑笑,“这是我和你第一次交流。”

“也是最后一次。”

呼啸的冷风骤起,穿过宽阔的机构广场,她的长裙猎猎作响,所经之处,草木如荒。

命运灾眼怀中的芙夏,被诡风吹散,先前坚硬的实体转瞬成灰,重量一空,她下意识收了手,呆呆地、茫然地站在原地。

圆月被乌云遮掩。

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孤零零地在此生长,连宴馨乔也消失不见,被嘈杂的风声浇灌,淹没在火海之中。

像座坟墓。

月蚀,结束了。

命运灾眼坐在地上,透过残留的一小块镜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