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铺子外,李屠夫和杏花婶一样样核对着单子,神情平稳镇定,声音却有些异样得发紧。
“老壹还没回来吗?”
“没有!放在以前应该已经回来了!”
“我们得等他的消息才能继续进行,如果出现意外,必须第一时间停下。”
“……没事的,我们要相信老壹。”
“这是我们给靳小子过的最后一次生日了。”
市场外的廊桥上,游动着蛇尾的教书先生背手站着,仰头望向头顶的天空,神情怅然。
“以后的路,要他一个人走了。”
他旁边的鸽弟将鸽子蛋一颗颗往河里抛,角度精准嵌进淤泥,闻言愣了愣,随后笑起来。
“十六岁在人类里也算是成年了,他可以处理好的。”
鸽弟的神情里带着抹洒脱与不羁。
“不论如何,只有先活下来,才有希望。”
“扑棱棱——”
新生的白鸽振翅而飞,洁白的尾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条路注定会很难走,他会跌倒无数次,会艰难到爬都爬不起来,但这是我们的小靳啊……我们看着他长大到现在,我们都知道的。”
半跪在地,搂着黑桃Q的红皇后神情漠然,语气却讥讽又尖锐,她看向含情脉脉相望的两人,冷笑一声。
“怎么,你们是什么模范情侣,生离和死别都要占个遍吗?”
杨嘉斐瞬间炸毛,哑着嗓子一脸怒意:“你在说什么呢?和你有什么关——”
“砰!”
“嗷!”
他被章洁挥舞着治疗书狠狠砸中鼻梁。
“呜呜阿洁你为什么要打我……”
“让开。”委屈巴巴的灰毛建筑师被毫不客气推开,红皇后冷漠地一抬首,示意他麻利地滚开。
“你们两个谁都不用死,也不用拿着你们那破铃铛摇来摇去跳大神——吵死了。”
美艳的女人咬着烟杆深吸一口,毫不留情地嘲讽。
“呵,不嫌弱智吗?”
她看向坐在杨嘉斐肩头的章洁,冷淡地开口:“我拥有JIU的灵魂和血,可以代替你成为实验场的能量枢纽。”
冰白长发的魔女微微一怔,同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作一抹叹息。
“不论如何,即便作为敌人,我也同样尊重你们的选择。”
在游戏里,在这个纯白的试验场中,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身不由己,为了自己所求作出不同的选择。
做出选择,承担结果。
所有人都早已有了觉悟。
“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红皇后冷漠地勾勾唇角,“如果你死了能换他回来,那我也会杀了你。”
“红桃们……就拜托你了。”最后她朝陆之靳略低了低头,在得到肯定的回应后,红发的女人抱着怀中已经死去的黑桃Q,高高昂着下巴离开。
“等到试验场真正消失的那一天,别来打扰我们。”
没有人出声,陆之靳和薄钦站在一起,杨嘉斐被章洁捂住了嘴,他们都静静地看着红皇后的背影。
热烈璀璨至极的红裙张扬铺开,犹如通往彼岸的曼珠沙华,一步一步走向生与死的界限。
红皇后侧首,发丝缱绻地扫过怀中男人的脸颊,低声呢喃:“JIU,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欠我的,你早就还清了,现在是我还你。”
“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迎来真正永恒的自由。”
站在后方的人保持着沉默,纯白的迷宫内一时只剩下她温柔的低语,黑桃Q安详地蜷缩在红皇后怀里,这个生前始终优雅精明,一丝不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