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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上前。

“刺荆岭地势复杂,谷底众多,荆棘丛生。羌人叛变,将我们引入埋伏,纵使十万大军,也将万劫不复,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当年沈氏一门,遭遇羌人背叛,该是何等绝望无助。岂料全军覆没,还要背上叛国骂名,天地共鉴,实属冤案。”

云州之战一道浴血,喜宴上互道衷肠,他们与北疆军残部不仅有了同袍之情,也得知这一支残军蛰伏敌营十余载的血泪往事,不能再坐视不理。

在他们的带动之下,代、寰两州的将士也快步上前禀道:

“我等与陇山卫和北疆军无亲无故,也有此证词,愿意以性命担保,绝无虚言!请天子使将我的证词面呈陛下,为沈氏沉冤昭雪。”

同为军人,亲身经历了一遍当年处境,实在同情沈氏一门的遭遇。

众人扪心自问,今日是沈氏蒙冤受屈十五年,来日会不会轮到同为边将的他们?

物伤其类,感同身受。

天子使在前,再不发声,更待何时。

众将士异口同声,大有排山倒海之势,朝天子亲卫围拢过来。

天子亲卫沉着脸,悍然拔刀,朝他们低吼道:

“放肆!御驾在此,尔等胆敢造次?”

这一声吼,众人愣在原地,这才望见中间那一道暗沉浮光的身影。

所有天子使以他唯尊,锦袍上暗纹密布,分明是龙袍的五爪金龙。

众人立在原地,不敢再动。

鸦雀无声之中,簇拥在中央的元泓始终面无表情,看了义愤填膺的将士们一眼。

他微微抬袖,身侧的天子亲卫收刀入鞘,避退一边。

“不知者无罪。”

“旧案自有刑部审理,诸位既皆为国之肱骨,与旧案无关,理应各司其职。”

到底是君王,轻描淡写,怀柔之术,收拢人心。

天子恩威并施,威压之下,众将对视一眼,意识到方才所行的僭越,纷纷后退一步,脊背冷汗淋漓。

唯独一人不避不退,身长玉立,在凶神恶煞的天子亲卫之中岿然不动。

“臣还有一证。”

“十五年前,羌人质子入京,在京中销声匿迹。算时间,正是云州陷落前后,分毫不差。”“此证事关当年羌人叛变,云州陷落,还请彻查。”

闻此言,元泓目色微微一动,这才撩起眼皮,真正地看了顾昔潮一眼。

十五年未见,两人的目光在一片幽幽火光中相撞。

元泓轻抚掌心,笑意冷冽:

“云州大捷,将军劳苦功高。”

顾昔潮垂眸,一脸漠然:

“天恩浩荡,臣大难不死。”

御驾在前,顾昔潮款步慢行,只微微屈身行礼。天子亲卫看得横眉倒竖。

顾大将军从前出身显赫,从龙有功,且简在帝心,皇帝特此恩宠,允他入朝不趋。如今,不过一介放逐北疆的无宗乱臣,连叩拜之礼都不行。

一声冷哼传来。

天子亲卫背后,顾家几位将领出列,怒斥道:

“顾昔潮,你冒充我顾家子弟,入朝领兵,欺君罔上,死罪一条!”

“当年为了家主之位,屠杀我们宗亲满门,罪大恶极!”

“你还不速速以死谢罪?”

群言声讨,图穷匕见。沈今鸾攥紧了掌心。

她在世时,元泓作为帝王一直想内收兵权,外定边疆。云州初定,元泓怎能容忍他功高震主。

方才提及沈氏旧案只是一个由头,一个震慑。他要针对的,一直都是总揽兵权,军威赫赫的顾昔潮。

士族庶民之间的鸿沟宛若天堑,无法逾越。元泓想要以此煽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