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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虑。公主切莫动气,动气伤身。”

“继位大典在即,我亲去将他捉来。厄郎,你在此稍候我,我还要和你一道去大典继位呢。”

铁勒鸢胡袍敛衣,登时拿起刀别在腰际,手握长鞭,往外走去。

人走后,帐帘起伏,时有阵风涌入,拂动男人单薄的衣袍。

他如失力一般,被风一吹,直直跌坐在榻上,从来明暗不辨的双眸里,终是涌动起一丝清光。

“大郎,上回新来的一批陇山卫战俘,出事了!”耳边传来暗卫藏锋的禀声。

他小心谨慎,一直等着铁勒鸢走远后,才敢现身。

顾辞山想起,尚有陇山卫战俘一事未竟。

他睁开双眼,手臂迟缓地绷展开去。藏锋见状,疾步上前,熟稔地将他从榻上扶起。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主子走出帐外,目中悲愤交加,血色翻涌。

“什么人?”

守在帐外的人一直受公主命,长久看守于他,此时见陌生人携驸马出帐,纷纷拔刀,如临大敌。

顾辞山颔首示意,藏锋得令,将人各个击破打晕在地,二人继续往关押陇山卫地牢走去。

地牢豆灯不见一盏,守卫在此的北狄兵此时面色惊慌,瑟瑟发抖,心急如焚。

不知为何,今日那囚于此地的大魏俘虏一个接着一个倒地不动,如同死了一般,气息几无,怎么叫都不醒。

这十余年来,公主对牙帐里的大魏人可不赖,没少放过囚在地牢的俘虏。出了这档子事,看守之人怕是难辞其咎。

狱卒犹豫之间,后脑蓦地一沉,还未看见后面的人影,便已被打晕在地。

牢门的锁链打开,藏锋紧紧扶着顾辞山,沿着潮湿的地阶往深处走去、

只见地上密密麻麻躺满了战俘的身体,越往里,越是触目惊心。

“主子,他们都还有气息啊……怎么会这样?”藏锋俯身,一个个探过去,面色愈发惊恐。

“主子?”藏锋四顾,已不见人声。

眼前陡然一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暗无天日,意识沉了下去。

一刻之后,醒来的狱卒摸了摸脑袋,只觉天旋地转,吓得半瘫在地:

“有鬼,这肯定是有厉鬼索命啊!”

一人摇了摇头,道:

“哪有什么鬼,我看这些人定是得了什么疫病吧!”

此语一出,众人皆是心有余悸,十几年前牙帐有人染了疫病,后来一个接一个死去。

万一今日牙帐又起了疫病,那可是要死好多人的啊。

明河公主明日便要继位为北狄可汗,可不能在此时出事,否则小命不保。

其中,最有经验的一人当机立断,道:

“我们速速将那些尸体全抛去乱葬坑,可不要让这些人害了我们所有人!不是我们的错,公主怪罪不了……”

“快快快!——”

地牢里的大魏俘虏,一具一具地抬出来,被当作寻常的死尸,紧急处理干净。

明河公主的驸马爷深居简出,不曾当众露面。这几个狱卒,自然也从未见过。

地牢乌漆墨黑,顾辞山不省人事,和底下所有大魏俘虏混在一道,被漏夜送出牙帐,抛去了那一处乱葬坑。

……

刺荆岭北面,荒山野岭,夜有鬼哭。

阴风大起,尖锐风声涌入林中,山间大雾弥天不散。

一座悬空的大红喜轿,疾行阴风大雾之中,渐渐没入刺荆岭深处,飘向南面。

轿子底下和四面之间,竟是浩浩荡荡的魂烟,连绵不绝,犹如一支数以百计的鬼军。

喜轿顶上,一道纤细白影迎风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