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42 / 53)

淡了下去。

他的身影便浓烈深刻起来。

那么沉静,那么平和,却令她无端心痛。

她凝望着他,仓皇又错愕。苍白纤细的手指试图从他掌心抽出,却被他捉住不放,越攥越紧。

“顾九,你早就知道?”

如怅惘,如痛惜,如叹息。

“你一早知道,却瞒了我整整十五年。”

第49章 放纵(重写过了)

两鬓银丝的少年人身姿英挺, 器宇轩昂,黑漆漆的眼看着他,似含痛意, 又带期许。

她定定看着他,眼里的光如琉璃破碎了一般,忽然背转身,决然离开。

这一回, 是她牵着她没有放开他的手, 狠狠地, 带着他回身往后走去。

顾昔潮侧身护着烛火,跟着她, 来到那一间上了铜锁的暗室。

门窗紧闭,暗室无声。窗牖透出模糊的火光,一簇一簇在燃烧。

顾昔潮看到那扇门, 心头一滞, 在她威逼的目光下,解开尘封的铜锁,推开门入内。

满堂香火如烟似雾, 人影隔着烟气, 氤氲不清。

他望着巨大红布罩下的灵位群, 慢下脚步, 在一步之外立定。

空荡的堂前, 轻微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沈今鸾挥袖指着暗红一片的灵位群,道:

“这里是顾氏的祠堂。你顾家列祖列宗在上,我要你当着他们的面, 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立于满堂香火之下,覆雪的甲衣一身梨花白, 眼眸中藏着风霜雨雪,刀光剑影。

“先帝在时,朝中军功新贵崛起,世家地位多有受制。”

“世家重臣不满,地位权势为新贵所侵占,于是找上了顾家。顾家为世家之首,责无旁贷,他们要我大哥带头动手,于朝堂阴诡之间绞杀政敌。”

北疆沈家为寒门军功新贵,陇山顾氏乃百年簪缨世家。

本是立场相对,奈何沈霆川和顾辞山一见如故,私交甚笃,过从甚密,亲如兄弟。

朝野上下,人尽皆知。

香火暗影里,顾昔潮仰首,鬓边的一绺银丝犹如凛然刀锋,声色如冰霜凝固:

“我大哥为人清正,自是不允……不料,他们卑劣至此,竟在军中朝我大哥发难。”

“当年,沈老将军在城外,你大哥在城内,两处烽火三十里外的陇山卫都收到了。”

“奈何,陇山卫全军不发,我大哥只能带着一队亲兵前去,只能救援一处。”

“念及云州壁坚城固,他应是相信你大哥可以坚守,在当下做出了决断,先去驰援沈老将军。”

顾辞山和沈霆川曾是肝胆相照的挚友。

因为了解,所以相信。顾辞山选择先支援云州城外的孤军,所以云州城内无人见过他出现——直至他的尸体和她父亲的一道被北狄军带回云州,悬尸城楼。

顾昔潮从容淡定地说完,沈今鸾只觉得满堂压抑的气息里撕开了一道缝隙,要将他和她都吞噬在内。

“你如何得知?”良久,她问。

他知她所问其实是,你有何证据?

有何证据证明他所言非虚,有何证据证明二人多年争夺不过泡影一场。

上升的烟气成云化雾,男人高大的身影透出一丝寡淡的孤独之感,刀削般的侧颜透出一丝经年的疲惫。

“娘娘可还记得当年,以‘人尸’之法处死了当年从北疆归来的陇山卫部将。”

“他们有一些命大,活了下来。”

沈今鸾顿住,看着他冷笑道:

“是啊,顾大将军当年好手段,竟能我手中救下人来。”

烛火森森,顾昔潮面色冷如